谢宁是在船开了两天的傍晚醒来的。
谢老板与夫人,还有三赘婿以及胭脂都守在她的塌前。
谢夫人见她终于醒了,眼泪便控不住往下掉,“阿宁,你终于醒了,娘,好担心你。”
“姑娘,你现在还有哪儿不舒服没?”船上有郎中,赵安都已安排好了。
毕竟逃亡,该备的人与物都必须齐全。
谢宁想起来,发现脱力。
谢夫人赶紧道,“你昏睡了两天,又持续高烧,郎中说,醒来身体脱力是正常的。胭脂,快给姑娘拿水来。”
谢宁的嗓音却哑了,“我们现在在哪儿?”
她感觉到摇晃,应该在船上。
走脱了?
“还不知道,但骠骑兵统领说了,在行驶半月,就到目的地。他说,让我们放心,王爷已在那处安排妥当,只要我们不出行,天家的人寻不到。”闻言,谢宁的眼泪自动冒了出来。
谢夫人将她抱在怀中,“阿宁,我可怜的女儿,怎么遭这么多罪啊。”
谢老板拍了下谢夫人的背道,“夫人,让阿宁静静吧。”
谢老板看向了胭脂,胭脂明白。
三赘婿未说任何陪同谢老板与谢夫人出了舱,他们去了甲板。
胭脂给谢宁递上水时,也递上副将给的东西。
还是一个箱子。
也只有谢宁能打得开。
谢宁泣不成声。
胭脂安抚她,“王爷与沈丕的遗体带上了,但副将的……”胭脂咬了下唇,“无法带。您昏过去后,太子还是派人追缉,副将断后,让奴婢把这些东西给您。姑娘,还魂一事,奴婢未告知任何人,抱歉,奴婢存了私心。不管你是谁,您都是奴婢的姑娘。”
谢宁靠在塌前哭泣。
她手颤抖地打开了木箱子。
钱财他们提前都装好了。
箱子里面有赵安的遗书,还有副将的叮嘱。
没什么特别重要东西,除了谢宁身前赵安送她,她舍不得扔掉物件,其余都是些书信。
谢宁先看副将的。
王妃,当您看到这封信时,属下已经不在了。
属下想,王爷也该不在了。
王爷说,请您不要难过,这些都是他的选择,也是属下的选择。
那日跪求您到王府救王爷,属下字字真心,绝没有欺瞒您的意思。
王爷这几月来,尤其是只剩下三个月的命,您出游那个月,他其实一路都跟着。之所以未露面,是跟沈丕周旋。
沈丕下放,并不是表面的治水,而是谋划。
临安在这月生产,王爷一直寻落脚点,可惜,柔妃这儿打压太多,昊宇皇又是隔岸观火。
王爷摔下悬崖,千真万确。
也因此将计就计,柔妃估计自己也想不到,我们寻不到临安,却寻了十三殿下。王爷按柔妃要求乔装十三殿下,以法师的身份,借用您的命格办宴会。
即便没有这个,柔妃也会让您办。
因为她不想等了。
王爷不是想阻止您知道真相,而是真相知晓后,危险更多。
在他找到您的尸体并被您阻止殉情后,王爷就让属下四处调查,您的死。
他从没有想过不给您报仇。
而是一直在等时机。
他甚至都想好了,柔妃逼宫这一天,将所害您之人全部杀死。
但王爷力量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