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炷香的时间!我看你还是认命吧!我家姑娘并非一定要杀你的,你只需如实告知,你究竟是何人,来此目的为何?”胭脂替谢宁传话。
他国在擅水,在塘里一直被追,也是相当耗体力。
也幸好乌利耶身上的伤,除了祛疤,没裂开,但在此下去,真有血腥味,到时候很难救。
赵安像未听到,谢宁把楠儿交给了胭脂。
她居高临下的站在塘前,再一次喊道,“你只需如实交代,我会酌情考虑,香烧完之前,你还没做到,便是死。”
她可以不杀他,但也可以杀他。
赵安体力的确快耗尽了,但他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也不知发了狠,还是怎的,在谢宁话落,众人见他居然抱着乌龟,来抵抗牙齿锋利的小八。
楠儿大喊,“小乌,不许欺负它!”
没谁想到,赵安会如此无赖。
王八也没想到,它安安静静地不参与任何斗争,结果却被赵安当石头塞入小八嘴里。
噗!
小八刚被金泽抓获进来就跟小乌大战过,当即就吐了出来。
其实它也没吃进去。
口再大,小乌横着放,牙齿就刻在它的龟壳上。
幸好牙齿锋利又硬,不然,得断。
赵安趁机,徒手抓住了胭脂扔在水里的金簪。
他铆足了最后的力气,芙蓉出水的轻功一跃,出了海面。
“我拿到了!”
半个时辰与鱼对抗时间,早就冲散他面上还裹着的布。
没有邋遢的胡须,被除疤药特效敷的脸,白皙润泽,任谁也未想到,下水的赵安再次拂面,是一张惊世绝容。
不同于先前见的乌利耶麦色,也不同于养尊处优三赘婿的白色,他像换了一张脸。
有他国人的粗犷跟深邃轮廓,还有昊宇男儿专有血性。
湿透的紧贴他身体的衣衫,将伟岸身材一览无遗。
大家都是男儿,也曾见过军中男儿本性,但再次见有人天生是王者的男儿,真是狠狠地撞击。
谢宁瞳孔猛地一缩,不是惊讶于赵安原本肤色被郎中调成白色,而是恍然一梦。
她忆起决定把自己洗干净的赵安那日。
如同今日一样璀璨夺目。
而谢宁永远忘不掉那个午后。
他去水里洗进身上血腥并潜入水里给她抓鱼。
他吆喝着,“谢宁,我抓到鱼了,今晚吃烤鱼,我亲自为你烤。”
谢宁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幻觉吧。
那日阳光下,水中,手里拿着抓到鱼的他,是被流放,被迫起义的那些年来,第一次对她笑。
很温暖,很迷人。
像穿过树叶的阳光。
就像现在,哪怕乌利耶的脸跟赵安的脸完全不同,却鬼使神差重合在一起。
谢宁不禁地出声,喊道,“你到底是谁?回答我!!!”
赵安,你是不是回来了。
你说啊。
如果你回来了,为什么不面对她?
你就这样地走,你倒是安心了。
可她呐?
九个多月,三百多天,你知道她午夜时会偷偷到他墓前,打他牌,质问他,他在哪儿吗?
他就这么死了吗?
不是说让她原谅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