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厮听到对话,附和了一句,“就是,我们生活在谷里,全都仰仗着姑娘才有安宁日子,我们愿意养着她。”
他们才不会在乎闲言碎语。
反正,也听不到。
闻言,赵安嘴角微抽,显得他跟傻子没区别。
不过,这世上配得上宁宁的人怎么就没出生了?
他不就是在眼前吗?
“小子,我劝你,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姑娘既然留下你,你就安心地跟着我们好好种田吧。你只要没其他想法,定能寿终正寝。”
赵安呵呵。
他才不是来种地的。
等着吧,等他把宁宁哄好了,他震惊他们的眼。
他,赵安,回来了。
谢宁在用晚膳时出来的。
她已经调整好了所有的情绪,不该让关切之人担心。
大门打开时,一束开得正旺的雏菊掉落在地上。
谢宁微惊,楠儿摘送给她的吗?
可楠儿从未摘过花给过她。
就算知道她最爱的野花是雏菊,但插在门上,也不是他身高能做的。
胭脂做的?
正思忖间,晒着茶叶的簸箕架处,头上带着铃铛花编制地花环,手里还捧着其他花束的赵安,冒出头来。
“姑娘,你终于开门了?我还在想,要不要敲门打扰一下。真好,你应该不会那么讨厌我的吧。”赵安将手里的花束递给谢宁。
谢宁微惊,“这雏菊也是你摘的?”
毋庸置疑。
赵安点头,给他送花时,还特意去三赘婿那儿挑了件长衫。
月牙白,胸襟花色虽然有点花哨,但比他穿了好些天,又下水,又是上药的,压根不能说是长衫的好。
三千青丝,他用布袋扎起。
此刻的赵安,比出水芙蓉那会儿还要俊美几分。
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白皙润泽的面颊,泛着层层柔光。
手里拿着花束,头上带着花环的他,美的无与伦比。
谢宁再次看惊。
他身上的长衫应该是刘振的,只有刘振偏爱素色。
他居然还偷人家衣服。
他国人强盗的劣根性真是随时可见。
“姜维让我熟悉谷里环境,我与管家小厮几人相谈甚欢,见田间百花齐放,就摘了些,也不知道姑娘喜欢哪些,索性一样摘一点,特送给姑娘,算我成功被姑娘收下的贺礼。”
“姑娘,请笑纳!”赵安笑的特别美。
谢宁脑海去闪现与赵安相识他还不喜她的日子。
有天,她也是这样头戴花环,穿最漂亮的衣衫,手捧鲜花地递给他。
她说,“想送其他的,但流民太多,安全起见,唯有鲜花表我心意。赵公子,请笑纳。”
那日的她笑的跟此刻的赵安一样,明眸皓齿。
“既跟管家与小厮相谈甚欢,会不知,我最不喜鲜花,尤其是雏菊!”谢宁把花插在赵安递上来的花束里。
她声音很冷,如赵安将她鲜花洒落在地那天一样。
“虽然你通过了测试,但并不代表你就是谷里的人,何况追求!公子昨夜不是见了几座墓,问我赵安是谁吗?我重新回答你。他是我亡夫,也是我此生最恨,最不可饶恕之人。”
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