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等这一天,也等了许久。
建屋实算虽然是一百八十天,但于赵安而言,是一千八百年。
从谢宁死后,他就已经死了。
活着也是因为谢宁的要求。
何况,他还魂了。
他每天睁眼都是恨不得谢宁原谅他,他们尽快恢复昔日。
尽管,昔日,他待她,也没如现在这般,但那时,谢宁爱他。
如今,谢宁哪怕站在他的面前,赵安也感觉不到一丝任何的爱意。
说她心空,但她对楠儿,谢老板都是有爱的。
唯独他!
他知道,他不配。
所以,他更加想拾回。
哪怕是重建,哪怕让他再死一次,他也要让谢宁回到他的身边。
屋舍三天前便竣工,但他心跳还是无法恢复正常。
他望着屋舍,想着,谢宁会不会不喜欢?
他很焦虑,很烦恼,很想谢宁生辰尽快来。
但赵安又得安慰自己。
那么多日子都等了,不急于一时。
只要他做好一切。
谢宁会喜欢的。
会相信他的改好。
他真的有在变好。
他准备了舞曲,那是谢宁与他第三次相见。
赵安记得很清楚,流放的世家公子哥,在酒楼跑堂外,有时候还会被客人指名表演节目。
演好了,重重有赏。
演砸了,也没关系。
赵安生的清秀,又皆通六艺,他被一个看他笑话的客人点名跳舞。
他们要求他像个女人似的扭动腰肢,涂抹胭脂。
他当即气笑,拔了那人的剑,就在舞台上跳了。
那时,满腔的愤怒,让他的剑舞震慑了所有人,包括谢宁。
她就站在酒楼大门口,眼睛格外亮的望着他。
赵安那时就知道,她动心了。
但赵安拒绝了她。
她便义无反顾,为她离家,为他能摆脱流放,战流寇,收流民。
他从被抄家流放,颓丧一年半的世家公子哥,成了昊宇第一个异姓王。
这些都是谢宁为他所作。
她知他心中的包袱跟不甘以及牵挂,所以,她决然拽着她,激流向前。成为昊宇第一异姓王前,也就是那七年,他们过的并不好。
谢宁从县令千金变成村妇,变成跟人讨价还价彪悍之人。
她被所有人嘲笑,但都咬牙挺过来。
她说,终有一天,她会证明自己的。还说,他不要让她失望,她是他义无反顾的筹码。他若输了,就是她输!
赵安那时就是不想承认,他被她感动了,其实,他心里早就只有她一人。哪怕是临安,也在他颓丧中,渐渐地失去了音容。
未见临安之前,赵安都已不记得临安了。
可恰恰又是因为这个,他们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