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在屋外站了一个晚上,也淋了一个晚上的雨。
他脸色白如纸,如秋末枯黄的枝叶,无需一个风,便飘零。
谢宁一个晚上未眠,也睡不着。
但她还是装出睡了一个好眠的起身。
她让嬷嬷进来给她梳洗。
楠儿还在睡,许久没跟谢宁睡一块,让他有点赖床。
谢宁梳洗好之后开了门,出了院。
赵安就站在她的门口,谢宁像未看到与他擦身而过。
好像他可有可无。
赵安痛了一个晚上的心,更加的痛了。
他也不叫住谢宁,她去那儿,他就跟着。
站了一个晚上,让他走一步就双膝着地。
一晚上的暴雨,即便居住处都是青石板,但赵安还是摔了一身泥。
谢宁也未停下脚步,径直地往前走。
她去她的菜地,谢宁每天晨起都会去菜地摘新鲜的蔬菜瓜果。
昨夜大雨,地里有些蔬菜需要清理。
嬷嬷本来让她晚点去,等天在晴朗一点,免得她一身泥。
但嬷嬷也知道,谢宁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她听到赵安摔了,但她又装作没听到。
有小厮见谢宁,问了一声早,在见赵安跟着,皱了下眉头。
姜维也是一晚上没睡。
赵安站一宿,他也站。
胭脂就算心疼,但也明白,姜维有自己的使命。
赵安摔倒,他赶紧向前,但他也摔倒。
胭脂赶紧出屋将他扶起来,三赘婿见状,让他回屋休息,赵安他们跟着。
姜维拜托三赘婿,他换身衣服就来。
三赘婿叹气,望着走在前面,后面如乌龟走路的赵安,直感头痛。
谢宁到了菜地,刚开花的茄子,被打落,刚长出的角的豆,歪歪扭扭。
谢宁下地干活。
赵安起义那些年,她什么农活都干,从不会到会,过程的心酸,她也不愿诉苦。
赵安就站在坎上,看着她埋头做事,不打扰她,但也帮忙。
许是缓缓走动,僵硬地四肢终于恢复了灵活。
谢宁拿锄头,把地里积水排了出去,把被雨打在地上玉米扶起来。
赵安有样学样,他也做过。
谢宁为了节约开支,自己做菜外,有时候还拿去卖,赵安负责帮她抬到镇上。
那时,日子的确很苦,但寻常夫妻烟火,却是难得可贵。
谢宁卖了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全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
赵安自然不愿接受,他全还给了谢宁,谢宁去卖掉,还说,他们这样换来换去,只会让辛苦赚来的钱,越来越贬值。
最后,赵安没有换,他换另外一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