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儿像知道母亲定是看火,未有其他疑问。
嬷嬷很忙,后厨的火需要看着。
谢宁是在楠儿把小手放她手里才回神的。
她被楠儿拽着走,楠儿没注意她脸色有点白。
回到宴会大厅,广场上,谢宁瞥了眼,三赘婿方向,金泽未在,又看了眼姜维。
姜维今天肯定不能抽身。
然儿百日宴,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可能不在。
谢宁坐在主桌,姜维想请谢宁说两句,谢宁也说了,神色恢复如常,只是没人注意,她并没怎么用膳。
谷里一有宴会,就欢聚一堂。
金泽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大概就把东西放下,也没管赵安到底喝没喝到。
他回来就问孙铭、刘振,“姑娘问过我没有?”
孙铭、刘振摇头,“没有!姑娘从坐下后,就没望过其他地方,该吃的吃,该抱孩子的抱孩子。”
闻言,金泽点头,“那就好!”
“你喂赵安吃了吗?”孙铭问。
“没喂!把东西放在他面前就走了,他是背动不了,又不是手动不了,汤勺放碗里,低下头他就能喝了。”孙铭跟刘振想了想这个画面,有点像管家养的狗,把食物递给它,它自己埋头苦干。
蓦然,俩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赵安也有今天!”
金泽不知俩人笑什么,现在细想下来,还蛮侮辱人的。
“下次见我,应该不会杀了我吧?”金泽觉得以赵安脾气很有可能。
孙铭跟刘振回了他一句,“那也得他能站得起来啊。”
三人畅快饮酒。
谢宁瞥了眼,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心情好像很不错。
大概,是难得有折辱他的机会吧。
宴会一直到酉时,姜维又被灌醉了。
三赘婿也醉了。
胭脂扶着姜维回屋,孩子谢宁抱着。
三赘婿也相互搀着回屋,谢宁哄楠儿睡后,把然儿放婴儿床里,出门前给嬷嬷打声招呼,说去郎中那儿一趟。
嬷嬷还以为她身体不适,当即唤小莲,谢宁阻拦了她,“无碍,今儿小莲也累了,让她早点休息,我去去就回。胭脂要是过来,也这么回。”
嬷嬷见谢宁执意,未在阻拦,给她拿了灯笼,嘱咐她路上当心点。
谢宁接过灯笼,就入了夜色。
谢夫人从主厅出来,“她还是去了是吧?”
赵安许些日子不露面,哪怕谢宁每天都会收到花,但谷里的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何况,掌握后厨的嬷嬷跟谢夫人。
鸡汤哪有那么好拿的?
姜维以为瞒得很好?
谢宁每日餐前,都会有爱吃的小菜,虽然从未提及过,也深知是赵安做的,后面即便有,但味道,怎么可能吃不出来?
胭脂产后的确需要进补,但能吃多少东西,她们心里岂会没数?
赵安不露面,肯定露不了面。
他都能沉下心与谢宁相安无事近一年,怎会半途放弃。
希望谢宁这一去,能改善俩人近两年来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