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本就没有武将,不然,也不会出了一个异姓王。
可异姓王却在柔妃宫变英勇牺牲,连同昊宇商贾第一的谢家,也一起沉没。大概天佑昊宇的两颗星星,同天陨落,昊宇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新皇上任第三年,丢了一百零二个城池,成了昊宇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有文官看不下去,说出了当年昊宇第一个异姓王跟昊宇商贾第一的谢家,不是英勇牺牲,是受新皇迫害,死无全尸。
还说新皇如果不下令追缉,他国来犯,昊宇第一个异姓王与商贾第一谢家联手,昊宇不会丢城池。
总之,这位文官破口大骂,当即血溅大殿。
即便威慑了,但文官也明白,昊宇气数已尽,不如,死前说出了真相。说新皇比先皇还要无能,昊宇必亡。
随后,如这文官所言,他国都不用攻城,直接开门降。
新皇被迫亲身上阵,还没打足三个月,新皇认输,愿意割城池以及进贡苟延喘喘。
现在的皇城亦不是天子威望,而是一座酒池肉林。
除了还挂着昊宇大旗外,跟他国隶属国无疑。
百姓们想过好日子,自然知道怎么跟随。
金泽跟孙铭互望了一眼,“那京中船商世家金家跟孙家如何了?还有莲花镇的村民也跟你们现在一样吗?”
卖家如实道,“京中船商世家,因为商贾第一谢家招婿得了丰厚的钱财,他国二皇子敛财,未剥夺他们任何财力,还让他们到他国经商,充实他国的银库。”
闻言,金泽跟孙铭深呼吸一口气。
即便不能问,但还说忍不住地问。
“至于莲花镇,也因为谢家钱财,焕然一新,现在可是他国最爱去的地方,尤其犒劳三军时。”
“所以,那位文官才会冒死进谏,这三家得商贾第一谢家的一点帮助,就安然无恙,还欣欣向荣。可想而知,他国来犯,谢家的财力,异姓王的武力,昊宇至少不亡。”
“几位客观,还想要再打听些什么?”卖家像打开了话匣子,谢宁问,“前皇后罗桑可有沉冤?”
卖家盯着谢宁看,但未从她易容的面上,看出任何端倪来。
“自以沉冤得雪,但可惜小殿下,至今未寻到。百姓叹,没寻到也好,不然,背负亡国耻辱,就是小殿下了。”副将死的那天,给谢宁的遗书里有过细说,即便太子会追杀他们,但皇后罗桑,他已让藏匿之人,公布。
谢宁问,求的也只是一个结果。
这四年,谷里岁月如初,但外面已天翻地覆。
昊宇的落败从昊宇皇坐视不管,甚至还推波助澜,纵临安算计她跟赵安起便以注定。
他国二皇子,尤加利,谢宁听过,是位仁慈的皇子。
与好杀成性,性情爆烈的乌利耶不同。
但传言,他性子软,手段不够劣。
可这些都是传言。
乌利耶出现在谷里便足以证明,性子软,手段不够劣都是防护罩。
夺嫡之争,本就是谁忍到最后,谁赢。
乌利耶之所以失败,是在听闻赵安已死,发兵攻打,尤加利见形势已定,便略施小计。不然,他国的皇现在就是乌利耶了。
“楠儿想要这个飞弩吗?”谢宁摸了摸楠儿的头。
楠儿点了点头,“母亲,楠儿想要。”
他的身世,谢宁从一开始就没想瞒着。
也瞒不了,毕竟,他跟着嬷嬷东奔西走,赵安还寻到了他,谢宁想,罗桑也不想让她瞒着,告诉楠儿,他成长后自己做决定。
哪怕,有一日,他会取赵安的命,谢宁也不会阻拦。
当然,楠儿肯定不会取。
赵安寻到他时,就已给他说过,待他把所有事情解决后,他想好杀他,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让他杀。
楠儿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母后让嬷嬷把他带走那天,给楠儿留了封书信。待他懂事,识字了,在给他看。
楠儿看了,母后并没有恨父亲,反而还觉得父亲比她更可怜。
至少,她死的瞑目,也解脱了。
可父亲估计到死,都还在痛苦中。
如母后所言,父亲哪怕还魂了,母亲也愿意给他机会,但楠儿看得出来,父亲只要还活着,都在赎罪。
为了母亲,楠儿不会动手,而且父亲待他极好。
母后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若此刻母亲跟父亲都还活着的话,楠儿要代替母后祝福他们,若还有来世,在做姐妹。
在此地待了几日,谢宁把所需的东西买齐后,就回谷里了。
外面的天地无论以后怎么变,谷里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