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傅时弈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将这个混乱的吻分开。
“周稚京。”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
“你在干什么?”
傅时弈不是不懂。
这个吻带着邀请的意味。
周稚京眼神迷离,手臂却还固执地缠着他的脖子,又要凑上来。
“傅时弈。我难受……”
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衣服因她的动作散开些许,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抹起伏的曲线。
傅时弈眸色瞬间深了,呼吸粗重几分。
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强势地将她从自己身上剥开,用被子把她严严实实裹住。
“难受就睡觉。”他声音绷得很紧。
周稚京挣扎了几下,最终闭上眼睛。
她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为什么都要喜欢她,我才是……”
傅时弈沉默地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
他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然后掀开被子的另一角,躺了进去。
傅时弈刚伸出手,周稚京就自发地滚进他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不动了。
细微压抑的抽泣声从他胸口传来。
傅时弈身体僵硬了片刻,终是叹口气,手臂环过她,将她轻轻搂住,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睡吧。”
他在她发顶低语,“有我在,没事了。”
周稚京的抽泣声渐渐微弱,最终呼吸均匀平稳下来。
次日清晨,周稚京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头痛欲裂,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也没看是谁,哑着嗓子“喂”了一声。
“京京,你一晚上没回来,去哪了?”
是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
周稚京瞬间清醒大半,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灰黑色调房间。
她扭头,发现傅时弈不在,但另一边枕头明显有睡过的痕迹。
“我昨天跟同学讨论课题太晚了,就在学校附近住了。”
“这样啊,”周母的语气缓和了些,随即又带上几分迟疑,“京京,今天回家吃饭吧?你爸爸让厨房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
周稚京眼前一亮。
周母接着道:“幼娴她昨天受了惊吓,腿又那样,我们也想给她压压惊,你一起回来,一家人吃个饭。”
周幼娴。
压惊。
周稚京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昨晚的委屈再次漫上心头。
那个家,现在还有她的位置吗?
“我学校还有事,就不回去了,你们好好吃。”
不等周母再劝,周稚京匆匆挂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发愣时,卧室门被推开。
傅时弈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黑长裤,清贵逼人,手里拿着一杯水。
“醒了?”
他把水递给她,“头痛吗?”
周稚京接过水,摇摇头。
傅时弈揉揉她的脑袋,“洗漱一下,送你去学校。”
周稚京呼出口气,点头。
两人一起出现在校门口时,正是人流量大的时候。
傅时弈的车太扎眼,他本人更扎眼。
周稚京从他车上下来,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