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稚京在自己家里睡得极不安稳。
她心里揣着事,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半夜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
忽然,周稚京耳边听到窗外有细微的动静。
像刹车声。
她烦躁地拉起被子蒙住头,不想理会。
是错觉吧?
那个混蛋怎么可能来?他肯定还在生她的气,觉得都是她的错。
她强迫自己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周稚京口干舌燥,她最终还是认命地爬起来,准备去客厅倒水喝。
黑暗中,周稚京睡眼惺忪地走到窗边,下意识地往下瞥了一眼,瞬间僵在了原地,睡意全无。
楼下那棵老榕树下,停着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库里南。
车旁倚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是傅时弈。
夜色浓重,路灯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昏黄光晕。
傅时弈微微仰着头,目光似乎正落在她窗口的方向。
周稚京的心猛地一跳。
他来了为什么不上来不打电话,就在nbsp; 是来道歉的吗?
周稚京心里那点委屈和气愤又冒了出来。
哼!
来了也不打电话,就在
周稚京故意狠心拉上窗帘,转身去倒水,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她一边喝水,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
没有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好像没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稚京躺在**,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她几次三番想掀开窗帘看一眼,又都强行忍住了。
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亮光,周稚京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掀开窗帘一角,偷偷往下看。
那个身影依旧站在那里,姿势几乎没怎么变过。
他竟然真的站到了快天亮。
一瞬间,周稚京所有的委屈气愤都散了不少,有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动容。
真傻。
干嘛不去车里等!
周稚京看着楼下那个固执的身影,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轻手轻脚下楼。
她刚来到楼下,就看到周母端着热水从厨房里出来。
四目相对,周母吓了一跳,惊讶道:“京京,你怎么在这儿?这么早就醒了?”
周稚京点头,不太自在道:“对,我,我起来透透气。”
周母疑惑地看着她:“这么早出来透气啊?外面还没彻底天亮呢,要不你再睡会?”
“我……”
周稚京眼神闪烁,还没来得及回答,门铃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