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京放下碗,语气也冷了些,“你大早上就问这个,有什么意见?”
见她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语气冲人,傅时弈积压了一晚上的火气也冒了上来。
他昨晚等她到深夜,担心她出事,打电话打不通,结果却看到明晏送她回来。
加上今天一早得知她冲动取消了合作,更无语了。
“我有什么意见?”
傅时弈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怒气,“我忍着不适去和柳糯周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帮你拿下这个项目,完成你的对赌协议吗?”
“你现在说取消就取消,违约金不说,项目缺口怎么办?你有考虑过后果吗?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他话音刚落,周稚京就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任性?”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傅时弈,你说我任性?柳糯欺负到我头上,刁难我的员工,甚至找到家里来了,我取消合作叫任性?”
“那是不是要我把脸伸过去让她打,才叫顾全大局?”
她越想越气,口不择:“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想取消和柳糯的合作?毕竟,你当年可是亲自去过柳家,差点就……”
傅时弈打断她,眉头紧锁,“我去柳家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我根本没什么印象。”
“你没印象?”周稚京看着他一脸嫌弃的表情,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顾喻都承认了,你当年心灰意冷的时候,就是去过柳家,柳家一直想撮合你和柳糯,你现在跟我说你没印象?傅时弈,你撒谎!”
“我撒谎?”傅时弈觉得她不可理喻。
为了一个莫须有的陈年旧事,在这里纠缠不休。
明明他讨厌柳糯这件事,明显至极。
傅时弈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火气,“周稚京,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种事,我去柳家具体是因为什么,早就忘了,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
“为了我?”周稚京冷笑,“为了我就是在我取消合作后指责我任性?”
“那你呢?”
傅时弈被她的话刺伤,终于也失去了耐心,声音冷硬地翻旧账,“你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喝得烂醉,最后还被明晏送回来,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明晏送我回来?”
周稚京愣住了,她对此毫无印象。
“我……”
傅时弈拿出手机,找出几十个未接来电记录。
“这就是你让我放心的方式?”
周稚京看着那些证据,哑口无言。
她完全不记得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在饭桌上喝多了。
可就算如此,他就能这样指责她吗?就能无视柳糯带来的困扰吗?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眼里都充满了失望和不被理解的委屈。
傅时弈看着周稚京苍白的脸,胸口堵得发慌。
他知道再吵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但他也不想道歉服软。
傅时弈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桌上那碗醒酒汤往她面前推了推:“把汤喝了。”
说完,他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径直朝门口走去。
在手触到门把的那一刻,傅时弈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柳糯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她同意继续合作,不会再故意刁难,这个项目你必须继续下去,为了对赌协议,也为了你在公司站稳脚跟。”
门被打开,又轻轻关上。
公寓里只剩下周稚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