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菊心里很不舒服也很为难,虽然在一个家生活着,吴二狗是二叔是长辈,平时两人都是规规矩矩,单独在一起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二叔偷了厨房的吃食是要告诉婆婆还是不告诉婆婆?
告诉婆婆二叔会生气,不告诉婆婆万一婆婆发现怪罪她怎么办,好不容易婆婆对她的态度好了点,不打不骂了。
翠翠坚持要在腾出来的杂物间睡,旺财帮她用木板和蒿草铺了个简易地铺。
山菊进了屋,旺财已经躺在炕上了,没有灯油了,她借着月光躺下,想着要不要把二叔偷饼的事告诉旺财,想了想最后没说,因为她知道说了旺财也会说她为什么不看好呢?旺财是绝对不会说二叔半句的,只会骂她。
叶尖尖一夜好觉,直到门外响起了山菊的声音:“娘,饭做好了。”
才睁开眼睛,晨曦已经穿过屋顶照了进来她,起床对着妆奁理了理头发,打开门走了出去,天高云淡,空气中弥漫着土味。
山菊还站在门口,见她出来小声请示:“儿媳熬了玉米碴子,贴了黄面饼,给娘的是昨儿个烙的饼。”
她没说罗氏昨儿个抢了饼,怕大清早的被婆婆骂一顿,也没敢说吴二狗偷了饼,偷饼的事决定先隐瞒。
“嗯”叶尖尖应了声,早上吃什么怎么吃她没兴趣,既然把粮食交给了山菊,她怎么安排是她的事。
可也不能马上就摆出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得有个过程。
山菊没想到婆婆竟然没追问昨儿个买回的几种粮食,怎么安排,打算吃多久,每天搭配什么,也没限定吃到哪天。
她等一会儿看婆婆估计也不打算追问,想了想小声问:“娘,咋儿我用旺财他们买回的?子面打了搅团,是粘糜子,咱们要投点酵饼吗?谷子也是酒谷子,九月九快到了,咱们要做米酒吗?”
古人蒸馒头,用的都是自己投的酵母,最好的就是用粘糜子面发酵后,揉成巴掌大的面饼,中间戳个圈,用绳子穿上挂着晒干,用这种酵母发的面蒸的馒头发糕窝头都是蓬松酥软,口感好,不容易发霉,年景好的时候,家家户户每年的九月份都会投点糜子面酵母。
酒谷子也就是粘谷子,去谷皮后就是粘小米,是做黄酒的最好的原料,做的时候时候加点九月九采的黄菊,出酒后那可是色香味俱全。
叶尖尖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有时间就投点酵母,想做米酒就把粘谷子留着,醋头洒头还在吗?”
醋头酒头就是每年做次酿酒酿醋留的引子,为了增加香味和纯度。
山菊说:“都是前年的,能用三年。”
叶尖尖又嗯了声,她对做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每年都是把大量的粮食带去娘家,有娘家妈和弟媳妇做,做好了给他们送点,这样看起来就是娘家人对她的关心。
山菊嫁过来的第一年,正好种了点粘谷子,她从娘家讨了点酒头,山菊娘家村子家家户户都酿米酒米醋,都给皇上进过贡酒。
只是去年庄稼颗粒无收,空下了。
叶尖尖没继续这个话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开发农夫山墙水,河边泉水缺乏矿物质,也就是水性很软,吃的时间久了容易得软骨病,容易缺乏营养,还有一种病就是人吃的多,饿得快。
开发出了农夫山墙水,家里喝的水吃的水够用了,挑回来的水就可以浇灌,浇灌不了地里的庄稼,院子这么大,后院前缘都有菜园,可以在院子里种蔬菜,现在还不到八月十五,种点白菜菠菜胡萝卜什么的还来得及。
她一直看着大门外:“旺财他们挑水应该回来了吧,太阳都快升到半空了。”
婆婆不好好回答米酒酵头的事,山菊也不敢继续追问,说:“他们早上走的有点迟,估计挑水的人多。”
翠翠早上三星还没落下就喊醒了旺财来福,可住在后院的吴二狗睡着了,来福去喊他起来,就耽搁了时间。
山菊不敢说吴二狗起来迟了,怕婆婆追问问到偷饼子的事。
叶尖尖抬脚向大门外走去,她实在受不了山菊唯唯诺诺的样子,出了大门左右看,一眼看见翠翠鬼鬼祟祟的躲在柴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