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气呼呼的坐在屋檐下,就算牛也瘦驴也瘦,马也瘦毛也长,老母猪的肚子拖着地,母鸡不好好下蛋,最起家里除了狗被人偷走了,还有五畜。
只是别的牲口都好说,没有饲料吃点草料也能凑合,那头老母猪实在胃口太大,整天哼哼的的还挑食,不给料里加点麸皮都不好好吃,实在喂不下去就卖给屠夫吧,好歹换几斤粮食。
吴大拿家算是村上的中上等人家,也是最近才真正断粮的。
罗氏嘴很硬,想着心里也难受也发愁。。
牛马驴骡子都廋的皮包骨,远远的就能闻到腥味,老母猪整天饿得哼哼哼直叫,母鸡也不好好下蛋。
现在就是想把这些牲口卖出去,也卖不上价,宰了吃肉也撑不了多少日子,更何况庄稼人谁舍得宰牲口吃肉啊。
要不然真的卖给叶尖尖吧,卖给她换些粮食,等过了荒年再想办法要回来。
可想什么办法卖给她呢?她需要么?
就算卖也要搞清楚她手里到底还有没有钱。
正在琢磨大门外探进一张尖嘴猴腮的小脸,她拿起把笤帚就追了出去:“进宝,老娘今儿个要打死你!你是想把后院点着吗?把我和你爹都烧死么!”
“妈哎”进宝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了。
他今天又在家里搜了半截玉米棒子,抓了几只蚂蚱,就去后院墙根下烤着吃,忽然看见山墙上有只鸟儿探出了头,还飞了出来,飞的不高,就去抓鸟,没管火,火就把干草给引着了。
进宝经常干让罗氏脑袋疼的事儿,罗氏对付他就是笤帚疙瘩,他也不害怕,罗氏打他他就跑,等罗氏气消了回来,他沿着小路向山岗头跑去了,不一会儿转过了山岗头。
天都麻麻黑了,罗氏追了一会儿追不上,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回到了门口,看到贵枝和招财回来了,说说笑笑的,招财还笑出了声。
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两个没出息的……”
后面的话骂不出来了,两个没出息的货在那边吃了不正好吗,她刚才是硬忍着肚子里的馋虫,吃了半串烤肉,现在还不停的回味着嘴里的味道,恨不得把舌头都嚼了吃了。
她气呼呼的进了院子站在院里,贵枝轻手轻脚的进了自个的屋子,招财也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都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好好的的吃顿饱饭了,吃饱饭的感觉真幸福。
还好,娘今也不像平时那么厉害,只说了一句就不言语了。
招财上了炕,拽过压在炕角的旧衣裳,摸出一粒糖放进嘴里含着,躺下了。
贵枝也没着急睡,摸出翠翠送给她的缎带,摸起来光光的滑滑的还有刺绣,她折起来试了试长短,从中间剪开,这样可以扎两个头稍。
剪完了,总觉得娘今天不太对劲,平时她和招财都不敢去大嫂那边,稍微靠近点,被娘发现不骂的口吐白沫是不会罢休的。
她趴窗台上往外看。
天都黑了,进宝还不回来,罗氏实在又饿又馋,溜进了厨房,背对着窗户门偷吃了起来,贵枝从她吃的姿势看出来在吃烤肉串
贵枝趴在窗台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什么时候吃过这么美味的肉,以前有粮食吃的时候,每年过年家里也杀猪,平时也有腊肉,偶尔老猎人豹子叔还会捕捉野猪分给大家,爹有时候也会套野鸡,斑鸠什么的。
可都没大嫂今天烤的肉好吃,话说大嫂怎么会烤肉的呢?村里除了猎人没人烤着吃肉,都是煮着炖着,她很清楚的发现大嫂跟以前确实不一样了,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出来。
看着罗氏擦着嘴从厨房出来,进主屋,贵枝慢慢的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