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提着足足有四五斤重的兔子,虽然觉得这买卖有点亏本,但是想着马上就有兔子肉吃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三人沿着山路往前走,到了山脚下,来福提着布袋下了坡,将布袋交给陈豹子。
陈豹子接过来试了试提了提,知道足斤足两确确实实的玉米粒。
将手里的棍子都给了旺财,拎着布袋高高兴兴的走了,边走边说:“哪天把袋子给你还回来。”
叶尖尖说:“不用了,以后豹子哥打猎装干粮吧。”
这只布袋是赶集带干粮的袋子,虽然没破,已经很旧了。
回头看来福直勾勾的盯着兔子,说:“弄个什么东西盖着,要不然就从那边走,唉,还是盖着吧,从哪边走你祖母都能看得见,别给抢走了。”
来福马上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上面,也不用棍子挑,这样目标太大,就抱在怀里。
口水已经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不吃瞎瞎肉还好,吃过肉之后更引起了他的馋虫,昨晚上睡着了都梦到吃肉,醒来舌头都咬破了。
回到家,来福都不用人说,将兔子收拾了出来,皮毛晒在院子里。
吴二狗摸着兔子毛,想到爹已经快秃的头顶,雪白的头发,冬天瑟瑟发抖的样子,打算一会儿跟大嫂说说,他熟皮子,找隔壁村的皮匠媳妇给爹做顶皮帽子。
山菊翠翠将兔子肉洗出来,山菊过来请示叶尖尖:“娘,兔子肉分几顿吃,用神水还是泉水炖。”
自从婆婆被打后,就没再饿肚子也顿顿有粮食,山菊害喜的反应小了很多,吃瞎瞎肉没吐,看到兔子肉也没有恶心的感觉,反倒馋的流口水。
叶尖尖说:“家里六口人,兔子除了皮也就四斤吧,还分几顿吃?蒸兔子肉吧,肉块上拌上面,撒点盐,花椒面子。”
听婆婆的意思是要一顿吃完,山菊转身出了院子。
站在厨房门口想了好半天,婆婆这是不过日子了,还是有别的打算?拿粮食换兔子一只兔子一顿吃完,联想起婆婆被打之后的奇葩表现,难不成,难不成真像张大婶偷偷告诉她的,婆婆要改嫁!要在改嫁之前给家人留点好印象!
山菊惊出了一身冷汗!婆婆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在家打理家务的寡妇,她嫁过来两年多,只要不是刮风下雨下雪,每个集日都要去赶集,说是回娘家看娘家爹娘看兄弟,可谁知道去哪儿了。
指不定早早在外面找到了下家,说不定正如张大婶所说,婆婆和叶屠夫早就有一腿了,被屠夫娘子打只是被人家给撞上了!
张大婶还说叶屠夫家祖上就是屠夫,镇上有大的屠宰场,叶家湾有好几处宅院,全村一半的地都是他家的,他随便给婆婆安顿个外宅,屠夫娘子都不会知道。
山菊越想越怕,如果真是这样,婆婆把家里全都抖完,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们怎么过。
虽然吴二狗是长辈,但是他只是跟着婆婆一起过,这边家里的老大是旺财,她是老大媳妇,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山菊脑袋嗡嗡的,忽然看见翠翠从她屋里走了出来,拿着她早上改好的蓝底碎花衣裳,笑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她拿着衣裳在身上比划来比划去,最后穿上,站在面前歪着脑袋问:“嫂子,好看吧!”
山菊的针线活做得特别好,针脚均匀细致,改过的衣服就跟没改一样,穿上也特别合身。
山菊心不在焉心慌意乱的点头:“好,好看。”
翠翠问:“娘说兔子吃几顿?还要不要树叶。”
说话指杏树顶部残存的几片叶子。
山菊摇头:“娘说蒸着吃,一顿吃完,不用加树叶,说是用神泉水,神泉水晚上才敢请,晚上再蒸吧。”
其实叶尖尖根本没告诉她用什么水蒸兔子,山菊想把忽然想到的告诉旺财。
晚上再做饭?
翠翠有点失望,神水得等到月亮升起,祖父那边人都进了屋子才能取,吃饭,不等到半夜了吗?
早上吃的早,她这会儿都饿了。
叶尖尖在屋里听到了,出来说:“蒸兔子肉用不了多少水,用泉水就行。”
山菊低头进了厨房,翠翠也是眼角带笑跟了进去,她知道再过几年自己就要找婆家了,得跟着嫂子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