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还没喊出来,门吱扭一声开了,罗氏瞪大眼睛骂:“你们还知道回来?老娘还以为你们两个都死了,老的死了,小的也死了!”
招财低头不敢说话,娘是疼他偏他,生气了也是想什么骂什么,也会打几下的。
吴大拿推开罗氏往里走:“老子的家,老子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以后你再敢把老子关在大门外,老子就砸破门!”
在儿媳妇那边睡得也很踏实,晚上还和二儿子说了很多心里话,吴大拿有了底气。
罗氏跟在后面骂:“老不死的,你晚上爱死哪死哪去?你带着招财干啥,他身子那么弱,晚上露水那么重!”
吴大拿进了现在属于他的空屋子:“你还知道招财身子弱,知道他身子弱,你晚上不开门。”
“晚上不开门让我们进来,现在说便宜话。”
罗氏气的在院子里双手叉腰;“你问问贵技进宝,我后来是不是开了门了,我还让进宝去大门外找了找。”
“说,你们晚上在哪睡的,我去给招财叫个魂”
她知道吴大拿不会去叶尖尖家睡,叶尖尖家就那么几间屋子,睡不下,也不好意思去。
招财更是胆小,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夜,当然也不会去叶尖尖家那边。
她昨儿个真生气了,把吴大拿关在外面,也想给招财点教训。
可她不担心吴大拿担心招财,晚上还是打开大门,让进宝出去看了看。
她也带着贵技在门口看了,没看见父子俩,一晚上都竖起耳朵,听着大门外的动静。
早上早早就起来去大门外看了,回来还是把大门插上,就是想着吴大拿招财会不会回来,如果不回来的话,她真的去找了,回来了,她的好好发发脾气。
吴大拿说:“招财好好的叫什么魂,你这个毒婆娘,我看你是恨不得招财死吧!”
“你,你放屁”罗氏噎了一下,她还真这么想过,想着现在没粮食吃,招财身子这么弱,野菜树叶树根草根眼看都吃不上了,还不如早死做早托生,也少了她的一个牵挂。
吴大拿在空****的屋里转了一圈,脑子里总想着叶尖尖家那边厨房门口的两簸箕粮食,饿得心里发慌,双腿发软。
他扭头问门口的罗氏:“有啥吃的吗?”
罗氏冲着地上呸就是一口:“你一个大男人,天天早上扛着搞头出去晚上回来……。”
又是这些,吴大拿说:“死婆娘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说这些,旺财娘都知道把首饰拿去集上卖了,换粮食,我记得当年娶你的时候,也给你了两支银钗,一个银镯子。”
当初给罗氏的两只银钗,一只银镯子,都是足银的,是老大当年给他娘的,亡妻留下的。
罗氏又是吥的一口:“老东西,我就说你对旺财娘有贼心没贼胆,昨天晚上在那边住了?”
吴大拿脖子一梗:“对,老子昨晚和招财就睡旺财家。”
“以后你晚上不让老子进门,老子就去那边睡,老二现在一个人睡在后院的窑洞里,那么大的窑洞,老子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哟,我以为你睡在旺财娘的炕上呢,原来是睡在后院窑洞里,那不是以前关牲口的吗。”
罗氏满脸耻笑。
吴大拿瞪起眼睛:“就是睡在猪窝里,也有个地方睡。”
罗氏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扭着腰身回到屋里,坐在炕上对着铜镜梳理头发,忽然想起刚才吴大拿的话,说叶尖尖买了首饰,买了粮食。
怪不得这两次都能从叶尖尖那边抢到吃的,吴大拿既然这么说,肯定是看到粮了。
她出了屋子喊贵枝:“跟我去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