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尖尖出了大门,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左右没人,对面山上也没人注意,便甩甩胳膊踢踢腿,做起了运动。
甩胳膊的时候,衣袖滑落,叮的一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上好的木耳,一斤五十铜板……”
随着浮光闪过,面板上出现了一堆蓬勃的黑黝黝的木耳,照着屏幕上显示的方位,发现柴禾堆下有一根朽木上长了好几堆黑黝黝的木耳。
木头一头搭在了路边荒草上,叶尖尖看来看去下了山坡,站在坡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从架空的朽木上掰下几簇木耳。
木耳和前些日子在坡下老榆树枝下掰到的差不多,只是更小一更饱满一点,也是晒的半干,分量不重。
点了兑换扫描,显示是八两,四十个铜板。
叶尖尖想了好长时间,选了一斤腊肉,四十个铜板刚刚够。
之所以选择腊肉是因为,前年以前过年家里都杀猪,只不过都是被赶到娘家杀了的,请的就是叶屠夫,杀了一百多斤的肉,弟弟会给她十斤。
她拿回十斤肉,就过年的当天割下了一斤,炖点豆腐,剩下的都腌了挂在屋檐下晒成了腊肉。
腊肉晒的非常好,切一块蒸熟油香油香的。
她都没舍得给孩子们吃,而是拿了一半送到了娘家,给爹娘弟弟侄子品尝。
剩下的一点点,她吃了独食。
孩子们都不知道剩下的肉去到了哪里,正好可以拿出来,虽然一斤有点少,切薄一点,一人分几片还是分得过来的,而且腊肉本身就轻,蒸熟了应该看起来更多。
她将包在马粪纸里的腊肉揣进了怀里,也没着急进门,沿着小路往山岗头走了走看一看秋日的风景。
天太干了,眼睛所看到的,不是光秃秃的树干就是干枯的草,没有绿色,倒是天空湛蓝湛蓝的,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转到山岗头站在草坪上侧山,全部是荒芜的山坡,坡上是干枯的野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点雨啊,哪怕下场秋雨也好,最起码能让空气湿润湿润,天太干,大家的呼吸系统都不好,家里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咳嗽,干咳的那种。
得找机会兑换点润喉的药,麦芽糖状的。
远远的看到吴二狗旺财来福排成一行,从山底转上了坡。
从山沟上到山底,从山底到半山腰,挑一担水来来回回得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太远了。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吴大拿扛着锄头过来了,他嘴里叼着烟锅,走的有气无力的。
吴大拿老远就说:“旺财娘,咱家都没粮食,你昨天咋给大牛祖母高粱面了?你对爹都没这么孝顺吧!”
罗氏昨天拿了一斤高粱面去大牛家做好人,大牛祖母喝了高粱面糊糊,缓过来了,一家人都对她千恩万谢的。
罗氏回来很兴奋,没为难吴大拿,还在他面前吹嘘了一番,说大牛祖父,大牛大伯,大牛爹,大牛伯母,大牛娘都给她跪下了,还不忘嘲笑他,说儿媳妇儿宁愿拿高粱面去救出了五服的人,也不愿自愿拿高粱面给他这个公爹,害她不得不去抢粮吃。
还说叶尖尖家有的是粮食,就看她管不管他这个公爹,还让他以后别拿个农具去地里做样子了,不如去讨好儿媳妇儿。
吴大拿被说的脸上很挂不住,他估摸着儿子挑水快回来了,打算到山岗头等儿子,在儿子面前吐槽吐槽,让儿子把话带给叶尖尖。
没想到刚好碰上叶尖尖。
叶尖尖笑盈盈的说:“爹,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赶明儿个你要是饿晕了,儿媳妇保证给你拿一斤高粱面过来,不,一斤白面!”
“你”吴大拿气的脸都白了:“你,你这是盼着我饿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