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尖尖冷眼看着罗氏将她剩下的那点面条吸溜着倒进嘴里,重重的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把嘴。
藐视她一眼,这吃相太差了,饿死鬼投胎似的。。
罗氏不但不觉得难为情,还理直气壮的指着吴二狗质问:“老二,你爹饿的锄头都扛不起来,好几天都没拉屎了,你倒好,吃着面条都不想着给你爹送点?”
“你爹好歹生你养你到八岁,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爹饿死?”
她多少有点忌惮叶尖尖,先把矛头指向吴二狗。
吴二狗是心里有数,一着急嘴上说不出话的人,尤其是被罗氏这么夹枪带棒的,他嘴巴张了好几次,反驳的话说不出来。
来福着急,好几次想插嘴,开口就都被罗氏喊停:“一边去,跟你没关系!”
继续说吴二狗:“老二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十六都过了,你大侄子旺财像你这么大都成亲了,你还不知道孝敬你爹……,你两个兄弟还小,你爹都老了,他以后靠谁呀!”
“亏的你爹还在我跟前说你孝顺,说以后要跟着你过……!”
罗氏巴拉巴拉的嘴像炒豆子,叶尖尖盯着她的嘴巴,研究她轻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是什么材料,这么巴拉都不会破碎。
见叶尖尖不吭声,罗氏越说越来劲,这些日子对吴大拿的不满,进宝烧伤的内疚,招财生病的疲惫,还有每天睁开眼睛就挥之不去的饥饿,全都冲着吴二狗发泄出来。
罗氏说的正得劲儿,啪,叶尖尖拿起饭桌上的碗,重重的砸在了罗氏的脚下,地面太干太硬,到处是豁口的粗瓷大碗粉身碎骨,瓷渣飞溅到了罗氏的脸上。
她摸了摸脸,条线反射的后跳,冲着叶尖尖喊:“你发什么疯!”
破粗瓷大碗也是家当,就这么摔碎了,女人就是个败家子!
叶尖尖将碗摔了就起身后退了几步,蒋翠翠山菊都往后推了,等碎瓷片全部落地,上前指着罗氏的脸,怒斥:“罗彩凤,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是你非得让老二跟我过,咱们当着陈老爷吴老爷说的面说的清清楚楚,老二过的好坏与我爹无关,以后成家是我这个当大嫂的事,老二以后只要敬重我这个当大嫂的就行,孝敬爹的事儿交给招财进宝。”
“这白纸黑字都写着呢!按理说老二不管爹也说得过去,但是老二还给你们那边挑着水,打着柴,我觉得老二已经很孝顺了,自己不吃饿着肚子省点吃的也要给我爹,多好的孩子!”
“好个屁!”罗氏伸长脖子:“你们这边吃面条,你爹饿肚子,还好意思说孝顺。”
罗氏说的唾液横飞,叶尖尖嫌弃的用手扇了扇,往后退了退:“口水都溅到我脸上了,恶心死了!”
“罗彩凤,我刚才说的你还没明白吗?当年咱们白纸黑字写清楚的,老二可以不管我爹,我也可以不管,我爹如果真饿死,你就守寡去呗!”
叶尖尖说话也伸长脖子,两只手在罗氏面前绕来绕去。
罗氏慌忙后退,一般两人这样对骂,下来就是要动手,她个子高身体胖,打个利索架,拳脚打在叶尖尖身上打几下就跑,肯定占便宜。
可如果让叶尖尖抢了先,先将头抵在她怀里,那就撕不利索还摔不开,叶尖尖的手还会乱抓乱挠,大多数她的脸和下巴要受伤。
罗氏后退到了感觉安全的地方,看了眼身后大门开着,有退路,旺财来福吴二狗也没堵着,又指着叶尖尖说:“旺财娘,我也不跟你扯二狗孝顺不孝顺他爹的事,我就问你,你哪来的粮,还是麦子?还抓了狗娃猪娃鸡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