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罗氏的话音还没落,门已经关上了,差点碰到了鼻子,她咬着嘴唇瞪着眼睛,干生气没办法。
不过她不气馁。
她知道自己长得媚,贵枝爹死了,婆婆和大伯哥说她克死的,因为总有那不着边际的人有事没事撩拨他,贵枝爹一次和人喝酒,别人调笑他,说家里娶了个招人的媳妇,他听了心里不舒服,回家和罗氏吵架,打了罗氏,罗氏跑回了娘家,罗氏的两个弟弟说要找姐夫算账,男人有点害怕,就去砖厂干活,他本来身体有病,干了几天活病重了,回到家没几天就走了。
罗氏被婆婆赶出来回到娘家,就有很多人上门,堵在家门口,有想娶她做续弦的,有想娶她做妾的,后来都没成,因为那些人不是家里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就是家里有悍妇,只有吴大拿虽然年纪大点,符合她的条件。
嫁给吴大拿的这些年,也有王富贵之流的打过她的主意,她没敢动心,一是因为叶尖尖一直盯着她,想把这边的家产往那边倒一些,二是满谷村一半的人家都姓吴,她如果有不守妇道的行为,重的会被浸猪笼,轻的会被赶出村子。
她前几年也曾对长相脱俗,气宇不凡的吴道长有过非分之想,后来吴道长一直守在山神庙,跟村里所有的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点想法慢慢也就没了。
这次进宝烫伤,再次见到吴老道,他比前几年更增加了一份成熟的睿智,那双眼睛让她脸红心跳。
罗氏心动了,吴老道说三天后给金宝上药,她一直在大门口张望。
她没想到吴老道今天晚上来了,八月十五,吴老道来家里给进宝换药,这不是月圆人团圆么!
罗氏站在门口想着想着心里的气消了,端了凳子烧了水在门口等着的招财贵枝,看到罗氏脸上的红晕和笑意,都愣住了。
很长时间没见到娘笑了。
进宝脸上的血泡全破了,表面一层己经干却,吴老道用叶尖尖给的碘伏轻轻的清理伤口,清理完抹上烫伤药。
进宝刚开始很抵触,不停的扭动身子,吴老道柔声安慰,告诉他乖乖上药吃药,脸上的伤才会好。
他看得出进宝很顽劣,也没松开绑住双手的绳子,上完了药重新包好,喂他吃了块月饼。
进宝这几天躺在炕上出不了门,他以前从来不会在家多待一会儿,总是这儿跑跑那儿跑跑的,家里人都饿着,他也总能找到吃的,虽然吃不饱吧,哪怕是烧几只蚂蚱,也能吃点肉。
可这几日被绑着双手躺在炕上,动都动不了,整个脸又疼又痒又难受,每顿饭都清汤寡水的,多半都是草根,吃得他上吐下泻很烦躁。
吴老道换药的手法很轻柔,刚开始他很抵触,慢慢的觉得脸部凉飕飕的,很舒服,吴老道说话的声音也好听,现在还给他吃月饼。
他吃完了月饼,吴老道还给他喂了口水喝,他小小的眼睛眯了起来,说:“喂,老道,你说我脸上的伤会好?”
他从小受罗氏的熏陶,说话很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