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被打开,里面真如何隽所说,是一些调琴的工具,并没有什么异常。
萧晏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何隽,询问道:“你不知道这家人已经被执法员带走了?”
何隽脸色如常,嘴角挂着一抹淡笑:“是听到过这个消息,但总归是没亲眼见过,这不,我还是得来证实一下。”
萧晏看着他脸上的笑,觉得那份笑里藏着份令人不安的敌意。
“你家不怕被执法员以扰乱案发现场为由,抓起来吗?”
何隽:“您说笑了,如果真的遇到执法员,我一定转身就走,这不正是在走的时候,遇到了你们。”
他的话找不到破绽,萧晏不想在他身上浪费过多时间,把箱子还给他,“你走吧。”然后带着人进了王金旭的家中。
进门之前,他看向在门口看守的队员:“没人进去过吧?”
队员立马领会队长的意思:“刚才那人在看到我们后就转身走了,队长放心,绝对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萧晏点点头,带领执法员进到李国强家里,展开搜查。
他们先从地面开始检查,一寸一寸地搜寻着任何可能的血迹痕迹,墙壁、家具的边角,每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地方都不放过。
搜查了两个多小时后,仍然还没有任何发现。
而这两个小时内,萧晏还是会下意识想到进门时遇到的那人。
终于,他没忍住,走到窗台旁边,主动问起温心:“你说他以前是你的病人,他得了什么病?”
温心立马反应过来,萧晏说的“他”指的是何隽,做执法员的就是这样,任何一点风吹都会让他们疑心半天。
温心头都没回:“他啊,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住了不到三个月院,病情康复已经算是比较优秀的案例了。”
双相情感障碍……
萧晏回想着对方走之前的那个表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普通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有意地避开才对,可何隽却完全不避嫌。
他轻轻摇了摇头,但愿是他想得太多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温心突然叫住他,“萧队长,你来看这里。”
萧晏走过去,见温心正半蹲在窗边,只比窗户高了一个头,她的手正顺着玻璃窗户描绘着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窗户上竟然有很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印上的。
这些划痕密密麻麻,看不出什么规律,只是这个高度,只能是李思慧生前写的,或许她在这里写下了什么愿望,又或者是什么诅咒,但是她写了太多,最后只留下一团团杂乱划痕,看不出她当时想表达的是什么了。
温心看着这些划痕,内心复杂:“可能李思慧在这里,这扇窗户下,是唯一一个能跳脱出他父亲的掌控,一个让自己宣泄的地方。”
她仿佛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曾无数次站在这里,满心绝望与无助。
这扇窗户背阴,她早上或者晚上来的时候,一定是昏暗又寒冷。
萧晏的眼神愈发冷峻,浓眉微微蹙起,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一身律警服衬得他身姿笔挺,却也暗示了,他需要承担更重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