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心跳加快,立马折返回天台边上,然而,当她赶到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她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在周围搜索着那个身影,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一股强烈的慌张涌上心头。
她判断错了,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这个余河,不是男性,而是一位女性。
有着和乔一一相同经历的女性。
好在,对方并没有走出天台。
“抓住她!”温心毫不犹豫地冲着萧晏的方向大喊,同时也惊动了凶手,对方迅速开门朝楼下跑去。
萧晏没有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追了上去。
温心的脚步却在这一刻微微一顿,心中翻涌着一股复杂的情绪,让她一时无法立刻行动。
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要保持理智。
再等温心追上前时,萧晏已经抓住了对方,她停下脚步,眼神坚毅,目光紧紧地锁在对方身上,语气冰冷:“你就是余河吧,那个杀人凶手。”
听到温心这么说,对方脸上丝毫没有慌乱,也没有狡辩,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个带有嘲讽意味的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悔意。
余河的眼神冷漠又空洞,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杀人凶手这个词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无奈的行动者。”
萧晏听到这里,眼神一凛,便知道温心的猜测没有错,余河已经间接承认了罪行。
他和温心对上一眼,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先把余河押送回巡查司。
一路上,两人的神情都保持着紧绷,生怕余河会做出什么出格的反应。
但这一路上,她就和当时的乔一一一样,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她没有表现出恐惧或者愤怒,也没有试图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来逃脱,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身体微微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沉默得让人感到不安。
怪不得乔一一会和她说——
“她和我一样。”
因为真的很像。
她们俩是一样的人。
*
到了这里,余河仍然很配合,在下车的时候,甚至不需要多余的执法员前来协助。
她虽然动作有些慢,但是情绪无波无澜,好像自己要去的地方不是巡查司。
萧晏压着她走在前面,温心走在后面,这一路上她都在想一个问题——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两年前杀了她师门那场大火的纵火凶手?
温心以前在心中设想过很多可能,团队作案、为谋求金钱、甚至是恐怖组织的一次示威,但她从没有想过,这么严重的一场大火,凶手竟然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还是个患有心理问题的病人。
直到把余河压进审讯室,她仍然没有任何举动,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萧晏去办公室拿取材料,温心就在这里等着,直到好几秒后,她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来看了温心一眼。
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只是她的眼里空空****,像是一个布做的洋娃娃,什么东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