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事情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温心现在只是好奇一个问题:“你们家的那场大火,真的是你放的吗?”
这个问题让余荷一愣,声音带着质问:“你什么意思?”
温心从容不迫:“我看过当时的资料,是因为家里电器使用的不当引发的火灾,由于时间太久,现在巡查司并不能排除是人为的可能。”
也就是说,现在巡查司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这场放火就是余荷做的。
余荷语气轻蔑,“可真是新鲜,第一次见到犯人认罪后,有人想帮忙开罪的?”
温心没理睬她的嘲讽,继续道:“不是开罪,而是这件事,你根本就没做过。”
余荷脸色有些扭曲:“你疯了不成?”
温心冷静道:“那次的失火是意外,你当时确实感受到了被关注的感觉,但当时你没有想过把这种情绪放大,更没有想过放火,而是在后来,有人去诱导你,想要你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存在感。”
余荷的情绪激动起来,大声吼着:“胡说!证据呢?我问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证据很简单,就是你的作案时间,你并没有在那场大火后就迷恋上这种行为,而是在后期的成长中才慢慢开始放火。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从那时得到的满足感促使你放火,你忍受不了这种**,你会尽快开始下一次的放火,尽管是最拙劣的‘表演’,但是你第一次放火,就非常完美,到现在,巡查司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这就说明,有人在背后指导你这一切。”
“够了!”
温心偏要继续说:“你的成长里,也有一个人,像现在你诱导这些孩子一样,在你的耳边低语,把你引上了这条犯罪的路,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是谁创造出了余荷?把她的心里阴影引导成了一个犯罪的诱饵。
温心感觉,对方一定是个比余荷更可怕一万倍的人。
时间静止下来,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只是她们的眼神却截然不同,一个坚定,一个慌乱。
就在温心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她时,余荷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再次回到了一开始的平淡,然后对着温心做出一个笑脸,“你想知道他是谁?别着急,你们会见面的。”
这是她们最后一次谈话。
*
离开巡查司,夏焱发来了消息,他说要去亲戚家住几天,温心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发现周围的一切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树下依然是几张熟悉却又不曾说过话的面孔,连她们的衣着似乎都和几天前一样。
就在温心准备迈进楼道时,看到风吹着旁边的树荫晃了一下,她顿下脚步,突然抬头,看向空中的太阳,眼睛有些刺痛。
她很想告诉余荷,火光不是最亮眼的,它在太阳面前,渺小到不值一提。
如果向往阳光,就要向着光的方向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