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看着这个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邹帆不是在吓他们,他是真的能做出来。
在他的世界观里,什么都不重要,执法员只是比普通人解决起来更麻烦一些罢了。
从利用傩神的身份骗取民众的鲜血,在废旧楼顶让失去利用价值的工人跳楼,再到杀害李浩,甚至更多人,桩桩件件无不印证着他的疯狂。
温心眼前闪过李浩的面孔,原来他在房间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张可怕的脸,怪不得后面会在心中起疑,没有再参加傩神的祭拜。
这张脸上,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里面全都被他的欲望所掩盖,已经变成了一个实打实的疯子。
邹帆说完这句话,底下躁动的人群一瞬间停止了声音,他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温心和萧晏,脑海中在思索眼前这个瘦弱男人的话,或者说,他们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邹帆突然从底下抽出来个盒子,一打开,里面全是一沓沓红彤彤的人民币,他甚至都懒得把钱拆开,毫不在乎地抓起一把,扔向空中。
在他眼里,这些钱,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是在这些贫苦的农民工眼里,每一沓钱,都代表着他们辛苦好几个月的工资。
随着钱的落下,nbsp;萧晏见形势不对,立马眼疾手快地上前按住邹帆。
邹帆当然敌不过受到专门训练的巡查官,几乎是在几秒钟,就将人给擒获。
温心看着底下的人群,眼神一变,心中突然萌生一种不妙的预感:“我们快走,先把人押送回巡查司。”
萧晏也正有此意,他把邹帆的双手别在身后,压着他走下台阶,可即便是这样,邹帆也仍然奋力地反抗着,“想要钱的,把他们给拦下,我有的是钱,都可以给你们!”
温心觉得他疯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在诱导民众帮助他犯罪。
这些群众看到萧晏身上穿着的律警服,当然不敢和执法员作对,这种身份上的差距,还是让对方察觉到了退缩。
萧晏也没有多想,拉着邹帆继续往前走,这个人诡计太多,不能在这里久留。
温心紧随其后,眼睛一秒钟都不离开邹帆,就好像只要她一转头,邹帆就会像刚才那样凭空消失一般,她不能让对方再一次跑掉了。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去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年过五十的男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手里拿着木棍,脸上的表情还有些犹豫,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但是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面对这种情况,萧晏和温心都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愿意为了钱去触碰法律的底线,他眼神透着寒霜,冷冷道:“让开。”
他不想把这些受害者抓回去,此时如果他让开路,自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毕竟没有人可以在每分每秒都保持着正确的判断,在**面前不动摇。
温心也出来劝解:“巡查司办案,还请你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