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温心隔着一道木门,两人只能透过门缝互相看清对方的脸,温心透过门缝,看到了一张平静又狰狞的脸。
这两个词用在一起实在有些滑稽,但是她确实是这个感受。
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她的情绪仍然亢奋,带着无差别的抵抗:“你来找我做什么?”
温心语气平和,尽量安抚着她的情绪:“你不用紧张,我就是为了找到杀害你儿子的凶手才来的。”
听到温心这么说,女人的眼神变得犀利,她看着面前同样是女人的温心,年龄还没有自己大,脑海中闪过很多,但最直接的,还是对温心的不信任,轻蔑道:“你?能行吗?”
温心神情严肃地点点头,“相信我,并且我也是唯一愿意帮助你的人了,不是吗。”
说着,温心就把手机打开,这次的对话,或许能成为关键,“刚才在村口,你为什么那么断定,杀害你儿子的凶手,就是山洞里的人?”
这个问题是温心刚才就一直疑惑的,一个壮年男人,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杀死,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眼前的这位母亲,似乎并不觉得这句话有问题。
她在听到温心这么问完后,脸上明显地浮现出愤怒的神色,语气都变得强硬:“因为我儿子昨天去了山洞后,就没有回来,不是她杀的,还能有谁?”
温心表情一变,“你知道吴彭昨天去了山洞?你知道他是去做什么吗?”
可是面对这个问题,对方并没有温心想象中反应这么激烈。
女人表情淡淡,像是在谈论谁家的狗死了一样冷漠:“那个小婊子,死之前也算是发挥了点价值。”
温心听完,再次说不出话来。
这个村子里,不但男性压迫女性,就连女人,也被他们的思想所同质化,拿起利刃伸向自己的同胞。
温心沉默的时候,她还在继续,诉说着吴倩的“罪行”,“那个臭婊子,天生的恶煞命,从出生后,就没让她母亲怀上儿子,这样的女儿,有什么用?!”
温心实在听不下去了,出言打断了她:“够了,杀害你儿子的凶手不可能是她,你再这样没有证据地诬陷他人,就是犯罪。”
或许是惧怕犯罪这两个字的威慑,女人不说话了。
温心在走之前,问了对方最后一个问题:“村子里的人为什么都叫你‘疯女人’?”
女人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责,缓缓地说:“嫁过来没几年,就把丈夫克死了,我可不就是个疯女人吗。”
听到这话,温心彻底偃息旗鼓了。
她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力之中,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深渊,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