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像是被刀子插进心口,生搅地疼。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萧晏把女人抱进医院,温心只敢低着头跟在后面,她感觉怀里的女人正在看着自己,那一瞬间,竟然有种想躲开这种眼神的冲动,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到了医院,女人被推进了急救室,萧晏迅速通过公安系统查询女人的身份信息。
她叫冯桉,三十八岁,丈夫吴三仲,曾生育过一个儿子。
但令萧晏和温心震惊的一点是,这个冯桉,在六年前,已经被宣判死亡了。
身份证都已经注销了。
可现在这个大活人,正在被囚禁在牛圈,整整六年。
这一切的信息,都和吴家村长所说的那位死去的妻子相吻合。
温心看着这份信息,算是全都明白了。
这个早就宣判死亡的妻子,一直以来,都在吴三仲的囚禁下,做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直到医院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医生摘下口罩,从里面女人的打扮上,也不难猜出她的身份,再加上她和萧晏认识,语气中带了份心酸:“我们对患者进行了全面检查,发现她身上有多处淤青,新旧伤交织。上肢、背部、大腿等部位有明显的棍棒伤痕迹,手腕、脚踝处勒痕清晰,皮肤破损已结痂。”
“除此之外,她还有严重营养不良,缺乏蛋白质、维生素和矿物质这些就不用说了,最关键的是,我们还发现她**有撕裂伤,且存在感染迹象,显然曾遭受强暴。”
医生说完后,将体检报告递给萧晏,“对了,还有一点,患者声带严重受损,无法发声,根据我的判断,这应该是后天未成年时候造成的缺陷。”
医生叹了口气,其实根据她的判断,如果当时及时治疗,远不到不能发声的程度,但她这句话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没有意义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再也无法更改。
温心只觉得身上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快要把她压倒。
她回想着这起案件,从一进入村里遇到的阴婚,然后是吴倩、村子里的女人,再包括冯桉。
这里面的每一个女性,都承受着不平等的压迫。
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永远是弱者?
这不公平。
或许是她想这个问题太入神,让萧晏察觉出反常。
“温心,你怎么了?”
温心回神,脸色还是不太好,她摇摇头,想到了一个问题:“吴三仲呢?”
那个吴家村的村长,伪造假的死亡证明、囚禁并且虐待冯桉,这已经构成了犯罪。
萧晏早就想到了这点:“已经让人带回巡查司了,等执法员过来,我们就回去。”
温心点点头。
其实这时候,她心中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凉薄。
造成这种现象的源头不是吴三仲,即使抓了吴三仲,还有下一个吴四仲、吴五仲。
这种悲剧的源头,是村子里可怕的陋习偏见,是男人们腐臭的思想。
巡查司不可能每分每秒去盯着他们,这才是事情最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