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震惊到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努力将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邓宿……霸凌?!
可是不管是老师和同学的证词中,还是尸检报告的检测中,邓宿一直都是那个受到霸凌的对象啊!
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个男孩在撒谎吗?
温心看着他的反应,他的情绪比刚才激动了许多,并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他说的是事实,那邓宿身上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连串的问题,只有面前的这个男孩能回答。
男孩也感受到了两人的目光,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开口:“我绝对没有记错,他把我逼到一个小巷子口,逼着我拿钱给他,如果不给,他就会打我骂我、羞辱我。”
说着,他伸手拉开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短袖的校服。
褪去宽大的外套后,他给温心和萧晏展示了自己身上的伤口,那么触目惊心,甚至有一条近二十公分结疤的伤口,看形状,似乎是用刀子留下的伤痕。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伤口。
这些证据,更加印证了他刚才的那番话。
温心和萧晏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所以才这么久没有得到线索。
温心给男孩把衣服拉起来,语气柔和,带着丝安慰:“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这件事发生的经过,你能和我们详细说说吗?”
男孩点点头,声音还是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我叫冯慢慢。”
他顿了顿,指甲无意识地摩擦着衣角,似乎在思考下一个问题应该从哪里开始回答:“他们欺负我的时间发生在一年前,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中我,我家里条件并不好,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给他,他就会用刀划我,或者抄起木头往我身上砸。”
温心听着他的话,完全想不出冯慢慢描述的这个人,竟然是在其他同学眼里那么“完美”的邓宿。
这简直像是判若两人一样。
冯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轻微的颤抖,整个人显得比普通学生更缺乏安全感。
温心深吸一口气,还是要继续案件的询问,顺势引导话题:“当时只有邓宿一个人在吗?还有其他人吗?”
在她接触过的校园暴力案件中,施暴者通常是采取集体行动,也是为了从人数上压制过对方。
果然,冯慢慢顿了顿,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说出了下一句话——
“他身边还有两个人,是王强和贺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