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执法员和老师迅速赶到,将聚集在这里的学生往教学楼赶去,尖叫声也变成走廊里的窃窃私语。
温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她看着那摊正在扩散的血迹,耳膜还在嗡嗡作响,双腿却违背意志般朝前迈去。
当年白晨宇坠楼时,她也是这样,明明想逃,却逼着自己一步步走近。
温心看到梁丘身上被盖了件制服,与暗沉的血红形成鲜明对比。
制服边缘垂落的褶皱像道静止的波浪,将鲜活与死寂永远隔开。
这一瞬间,她脑袋一片空白,膝盖微微发颤,心跳声盖过周围所有响动。
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指甲刺破掌心的痛意混着胃部的翻涌,让眼前景象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梁丘,还是那个自己没有抓住的白晨宇。
风掀起她的衣角,她盯着死者白衬衫上的血渍,喉间泛起腥甜。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目光从尸体移向顶楼边缘,睫毛剧烈颤动,却硬是将眼眶里的热意逼了回去。
为什么总是她?总是要亲眼看着鲜活的生命变成静止的剪影?
人群的嘈杂声退潮般远去,她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肋骨上,像在质问那个多年前没有答案的问题。
如果当时她早一步察觉到、跑得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抓住白晨宇坠落的身影?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她眨了眨眼,发现眼眶是干的。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重叠,心脏像被塞进冰块,又钝又重地疼。
温心再次回神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滑跪在地,膝盖蜷缩着抵在胸前,胸口生绞般的疼。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是夏焱过来了。他走到温心身边,声音里少见地带着些无措:“你没事吧?”
温心这才抬起头,看向夏焱,刚才冷酷不爱搭理人的拽样**然无存,他好像又恢复到了以前那个会冲着自己露出笑脸,喊她“温心姐”的少年。
她张了张口,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却发现喉咙里被什么堵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记忆的碎片还在眼前晃,在脑海里绞成模糊的漩涡。
温心缓慢地晃了晃脑袋,而后撑着地面站起身。
夏焱也默契地没再说话,眼神看向前面跳楼的尸体,但马上他的视线就收回,重新落到温心身上,脸上比刚才更多了些复杂。
温心的状态并不好,但理智尚存,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萧晏的电话,刚开口,破碎的气息就让对方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