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结束了,樊舒心主动参与到收拾碗筷的行列里。她有条不紊地将残渣归在一个碗里,轻轻将用过的碗碟摞在一起,一次一次性往厨房里运,苏慧媛看到这一幕,对樊舒心的夸赞声没有停歇过。
欧歌当然也在帮忙收拾餐桌。一双筷子不小心从桌上掉到地上,欧歌附身下去捡,起身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樊舒心米白色的裤子上有一块浅红色的污渍。欧歌几乎是马上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瞥了樊舒心一眼,只见她仍旧淡定地用抹布擦拭着桌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裤子脏了。
该不该提醒她,万一提醒了,人家小女孩把自己当变态……但是不提醒的话,小姑娘一会儿走出门被外人看见万一被笑的话……
欧歌本想告诉苏慧媛,让她去提醒樊舒心,但看到母亲和孙阿姨在厨房边收拾边聊天,完全插不上话……他转身看到樊舒心佝偻着背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僵,便走到她边上小声问道:“舒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樊舒心羞赧地微微抬起头,不敢看着欧歌,“哥哥,我肚子有点痛,恐怕,要借一下你家的卫生间……”轻声说完迅速低下头去。
“哦……哦……”欧歌哦了半天,看来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裤子脏了”,他脑子里在想对策,愣了片刻回答道:“一定是家里的空调开得太低了,这样,我先帮你温度调高一点,”说着,欧歌将空调温度调到了28度,风速又调到最低,“你等一下啊,我给你倒一杯热水。”欧歌开始小跑起来,先到厨房倒了热开水送到樊舒心面前,又到房间里随便拿了一件自己的白衬衫递给樊舒心。
“要是不嫌弃的话,先披一下衣服,别感冒了。”欧歌觉得不太好意思让小姑娘披自己的衣服,怕引起什么误会,“这件衬衫我几年前穿过一次,后来穿不下了就没再穿过……”随便搪塞的借口不知道会不会被拆穿,“千万不要感冒了。”
樊舒心丝毫没有排斥欧歌的衬衫,反而非常感激他对自己的照顾,“谢谢你,哥哥。”她接过欧歌的衣服,利索地套上手臂,把衬衫的两边往中间拢了拢,没有扭上纽扣,欧歌的衬衫对樊舒心来说显然是过大了,长度恰好能遮到一半的大腿。
“那个……我出去外面便利店买个东西,家里卫生间有点问题,你等我回来再去卫生间,行吗?”
樊舒心懂事地回答:“嗯,好的。我憋得住。”说着就捧起面前的热开水,喝了一口。
欧歌用最快的速度跑了一趟家对面的便利店,想要赶在妈妈和孙阿姨忙完厨房里的事到客厅休息之前回到家,把东西交给樊舒心。
可结果还是晚了一步,他回来的时候,两个大人正和樊舒心坐在一起看电视。
“你去哪里啦?也不陪一下妹妹。”苏慧媛朝着欧歌不满地念叨一句。
欧歌还踟蹰在换鞋子的地方,“哦……刚刚妹妹说有个重要东西忘带了,我就替她跑一趟腿,去趟便利店。”
樊舒心抬头疑惑地望向欧歌,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不打算问个明白。
欧歌悠悠走到樊舒心旁边,小声道:“这个给你,家里边卫生间有点问题,带着这个去就没问题了。”
樊舒心拎着欧歌给她的小袋子,踱步去卫生间。
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根据过来人的经验,她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看向欧歌的眼神又灼热了一点,琢磨着欧歌似乎有话想跟苏慧媛讲,便拿着茶杯佯装到厨房去添水。
欧歌趁着孙离开的空档对着妈妈悄悄说;“我刚刚无意间看到舒心的裤子脏了,你想想办法给她换一条干净的裤子……”
苏慧媛的表情有点拧巴,她看像欧歌的眼神有点像在看一个变态。
“老妈,你别误会啊,我真的是无意间看到……舒心她自己也没有察觉”欧歌忙着解释,音量却越来越低,说完最后两个字便尴尬地用手捂着半边脸,唇齿间“啧”了一声。
“哦……真看不出来,你小子懂那么多。”苏慧媛的调侃让欧歌更加无语,“我想想办法……那你刚刚是去给她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