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歌在家陪了樊舒心3天,大一暑假的末尾,因为有欧歌在身旁,樊舒心觉得过得格外有劲儿。
她甚至开始觉得这样的日常生活有点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俩人分工做家务、洗衣服、烧饭……欧歌尽挑又脏又累的活干,比如洗碗,樊舒心对欧歌说你的手要弹钢琴的,要保护好,还是我来洗吧。欧歌却把她推出厨房,说,“我不在的时候,没办法。只要我在,就不可能让你做那么油腻的活儿,你还是去扫扫地吧。”欧歌扬了扬手让她去找个简单的家务随便做着玩儿,语气虽然强硬,但脸上却满是宠溺。
樊舒心觉得欧歌在自己身边待的时间越久,自己就愈发生活不能自理。因为他居然连做饭的活儿都揽下了,只同意她在一旁择菜、洗菜,连刀都不准她拿。
“你就拿几颗菜去盆子里玩玩水得了。”欧歌一边穿上藏青色的围裙一边说。
樊舒心完全不服气,觉得欧歌根本就是鸠占鹊巢,“你当我几岁啊,做饭你都抢了去,要是做得不好吃还不得我重新烧!”
她说话的分贝一高,他就弱了,“好好好嘛,我们一起做……菜。好吗?”樊舒心穿上自己的橘红色围裙,准备大干一场。
“喂!你的相机在哪儿?我帮你录视频啊。”欧歌提议道。
“在我房间的床头柜里,不过……哎!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太居家了,不上镜啊?”
过了一会儿,欧歌拿着相机跑来,“正所谓日常视频,就是要拍你居家的样子嘛,放心吧,你很上镜的!”
樊舒心羞涩地瞅了一眼镜头,“荧幕不翻转过来,我不太习惯。”
“嘿!你还不相信我的拍摄技术?快转过来说点什么嘛,老婆!”
樊舒心先是一惊,差点以为欧歌在念剧本台词,“喂喂喂!剧本上家里排练来啦?谁是你老婆啊?”她一点都没发觉自己脸上已然涨红一片。
“你呀!迟早会是!”欧歌的双手已经游到了她的腰间,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喂!你的头好重啊……你再不走的话,我这条鱼就要煎焦了!”她虽然嘴上叫他走,但心里却希望他可以继续纠缠她一下,然后再……走。
欧歌在她的脖子上啵了一口,逃也似的跑开了,只留下一句“你也来咬我呀!”的回音。
樊舒心觉得同欧歌这样的日常真是难得的美好,只不过缺了一同去市场买菜的经历。因为欧歌是艺人的关系,而且现在越来越红,他怕到人多的地方会被认出来,即使是市场这种长辈常去的地方。与其提心吊胆地出门,还不如在家毫无顾忌地与舒心相处。所以他们不得不在网上超市买菜……
除了不能牵手出门的遗憾,樊舒心还有另一个难以启齿的疑惑。
欧歌这些天晚上都静静睡在她的身旁,就像半年前,他们第一次睡在一起一样,他没有一丝歪念的样子。
虽然她还没有准备好探索肌肤之亲那件事,但很疑惑为何他也完全没这想法。她听班上的“老司机们”在班级堂而皇之地讨论过这方面的事,她们说男人最彪悍的年龄段是20岁到30岁期间……欧歌现在28岁,所以他到底会不会……
第三天的晚上,樊舒心依旧带着这个疑惑入睡。他的睡衣还是全棉的汗衫和宽松中裤,他真钟意那个牌子的剃须水啊,从认识他到现在,他的脸颊附近就总是徘徊着这一个味道。害得樊舒心总以为那是他身上自带的独特气息,闻上去清新舒爽,正如他性格里蕴含的一部分特质。
他的呼吸虽然静谧,但稳妥的节奏一直能让她安心地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边,仅一个翻身的距离。
第四天的早上,欧歌像个虾米似的,蜷在毯子里只把脑袋露在外面,就是赖着不肯起床。樊舒心看到他的脸色有些痛苦难耐,额头上冷汗涔涔,便以为他是生病了,于是替他煮了粥,端到床头准备喂他。
结果欧歌却对她道歉说,舒心对不起,把你的毯子弄脏了,我会帮你洗干净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眸低垂不敢直视她,身体仍旧蜷缩成个虾米,但额头上的汗没有了,表情由痛苦换成了尴尬。
那一瞬间,她才明白过来,欧歌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她只得若无其事地离开房间,留出空间来给他“收尾”。
她跑到厨房假装择菜,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捣腾的声响,随后传来欧歌踩着拖鞋啪啪啪经过客厅的声音。她垂着脑袋偷偷笑了一下:原来欧歌也是会的嘛。
欧歌在家的第五天,也是最后一天,这天是樊舒心的生日。
一大早,樊舒心就接到了朱可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呀?我记得没有告诉过你……哦,你太有心了……太不好意思了,因为这些天欧歌在我这儿,他明天就走了,所以今天……对不起啊,下次我们在一起过好吗……”
樊舒心有些愧疚地挂了电话。
“是朱可吗?她也要来陪你过生日?”欧歌问。
“嗯,不知道她上哪儿问到了我生日,她打过来是想来请我吃饭的。不过我谢绝了,因为你在这里嘛,明天就走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她这么用心记得我生日……”樊舒心低着头划着手机键盘,寻思着要不要转念让朱可来家里。
欧歌笑得像明暖的日出,走过来抚着舒心的头发,有些得意地说:“哈哈!你这种自私我还是很喜欢的。你生日想怎么过?我一个人陪你就够了。”
“我想去……城中岛,故地重游。”樊舒心小声念出蓄谋已久的主意。
“唔……城中岛暂时先别去吧,等到晚些时日……等方便的时候。你也知道我现在出去不太方便……那边又算是个旅游景点。”
“哦……好吧。”
城中岛,她认为那是她和他能在一起最大的助力。一场意料之外梦幻的旅行,它的威力能让两人原本寡淡的荷尔蒙立即渴望相融在一起,反正樊舒心是这样想的。
那天回去的船上,她假装睡着,故意把头靠在欧歌的肩上,想试探他的反应。她眯缝着垂眸,在自己的脑袋即将倒在欧歌的肩膀时,她感觉到他正默默地直起上身,那一刻她就知道欧歌同自己的心思应该是一样的。
欧歌婉拒重游城中岛虽然让她有些失落,但为照顾他的身份,也只得包容。趁着夏天的尾巴,她多想和他一起去看看那座小岛上的奶茶铺和池塘,两只小奶猫说不定都生了小猫,还有他们的“小布拉格”和一起躲雨的屋檐,这些都是对她来说最有意义的“景点”。
朱可挂了电话,同时将另一只手上的蛋糕鲜花重新放回了桌上。许燕燕和卢小宝不在的寝室依旧是那个寂静得偶尔让她心慌的寝室,听说下学期会有新生学妹搬进来,睡在舒心原本的床铺上,那样也好,这样许、卢二人就没理由将她们的脏皮箱搁在那个**了,或许新学妹每天在舒心的床位那儿跑上跑下,学习、吃饭,打电脑可以让朱可假装舒心还在吧。
她以为找广告专业同学打听到樊舒心的生日,然后一声不吭地提前定了蛋糕和鲜花,在她生日当天出现在她家门口用蛋糕和鲜花挡着自己的脸,说:“Surprise!”这样的场景能让独居的舒心感到鼻子发酸,甚至泪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