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晴丝毫不敢怠慢,爆发出全部的真气一拳轰上。
雷电和青金雨浇在她的真气上,居然谁也奈何不了谁,僵在半空中,互相拉锯。
苏长生脸色一白,他也不好受,生云**雨式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抽取着他的元力,用来对抗许晚晴。
而许晚晴此时,满心的震撼和不可思议,要知道,苏长生只是一位炼基境三重天的小修士,以如此修为就能和她打了一个平手,若是境界再高一点,战力岂不更恐怖?这还是人吗?就算是苍龙派最顶级的炼基境天才,也只能跨越本境界内一二重天对敌,像苏长生这般,跨越一整个境界的,她听都没听说过。并且融灵境不同于炼基境,体内存在的力量是比元力更为高级的真气啊!
别说许晚晴,连秦川都看呆了,他一走神,一柄青金长剑直直刺向心脏,辛亏秦川修为底子厚,灵识敏锐,险之又险躲避了过去。
苏长生知道要杀许晚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把目光看向秦川,这个杀父仇人正在手忙脚乱与青金长剑战斗的乱成一团。苏长生等了很长的时间,要为父亲报仇,以前他没有相应的实力若是强行报仇的话就是羊入虎口,现在就不一样了,秦川落在了他的手里。
唐九已经彻底没了生命波动,苏长生原本以为那一剑摧山倾海式不会真能杀掉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倒是没想到,唐九的战力竟弱成了这样,直接一剑就给斩成两半。
苏长生暗自冷笑,唐九定然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了谁的手里!
“小兄弟,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我看你放我一马,咱们来日方长,我给你当牛做马,一生一世报答你怎么样?”秦川感觉到苏长生的目光越来越冷,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苦苦哀求道。
苏长生悄无声息的换了口气,将胸腹的浊气吐掉,一方面继续加大青金元力输送到生云**雨式那里,好让它拖住许晚晴,一方面他对秦川说道:“你我往日无仇?你错了,我们之间的仇恨世间万物都洗刷不了。”
秦川一愣,他杀过太多的人,根本想不起来,眼前的少年,是哪一个人的后代。
接着,秦川痛哭流涕,抵抗着青金长剑,长哭道:“我错了!小兄弟!佛家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用我一生来偿还罪过,只求你别杀了我。”
既然苏长生认为秦川和他之间有深仇大院,秦川立即还以颜色,想要触动苏长生的善心,只要自己不死,一辈子的路还长着呢,谁能肯定他不会找到机会将苏长生反杀掉?
苏长生哈哈大笑,接着眯起眼睛,持着红杀剑杀向秦川。
敌人的求饶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灌毒药,你还能指望满是罪孽的恶鬼能做出善事吗?苏长生不会上这种把他当成傻子的游戏,如果他真的原谅了秦川,那他就是猪狗不如了。
苏长生离秦川越来越近。
秦川的表情也越来越惶恐。
苏长生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轻松了下来,也许是将要手刃杀父仇人了,或许他经历了一系列大战,乐于看到敌人慌张求饶的表情。
可是,就在苏长生快到秦川的身旁时,滴血的红杀剑已然准备要斩了过去。
秦川的一只胳膊骤然掉落,胳膊上的血肉片片消散,像是暖阳融化了冬雪,剩下的骨头成了一柄骨剑,袭杀向苏长生。
骨剑一出现,煞气冲天,其中的戾气让苏长生误以为那是一个拥有融灵境道行的鬼物。
秦川强忍着钻心的疼,用剩下的胳膊继续对抗青金长剑,他的表情癫狂,仿佛地狱里凶狂的恶鬼。
“哈哈……能逼我用出这一招,你小子死而无憾了。”秦川嘴里的血沫向外涌,他的话含糊不清。
苏长生冷静的斩出一剑,飘叶如蝶,卷成飓风,将骨剑锁死在里面。秦川为此准备的杀招,顿时失去了作用。
秦川渐渐冷静下来,他身上的热血在缓缓冷却,他不敢相信的盯着苏长生的一举一动,就连一柄青金长剑贯穿了腹部,也无所察觉。
林间落叶倒飞上冲,加入飓风之中,在其里的骨剑被三千飘叶剑慢慢磨碎,蕴含的煞气混入飓风内。
苏长生平静的望向秦川,见他面如死灰,放弃了抵抗,周身出现了十数个血洞,青金长剑来来回回,仿佛在缝制衣裳。
秦川的气息消散在飓风溢出的风中,他好像记起了什么,在胭脂城里,那个苏家的希望……
秦川、唐九已死,苏长生长呼一口气,只剩下一个雨成仙。
许晚晴的真气大量的消耗,她绝望了起来,笼罩在她上方的阴云和青金雨,无休无止,好像她不死就不会消散一样。
她的余光看到贯通天地的飘叶飓风,苏长生身上斩杀妖兽落下的血迹已经干枯了,被狂风一吹,猎猎大响。
许晚晴又想逃,她明白了一件事情,为何藏剑府不派出强者来追杀她,原来已经开始追杀了啊。
苏长生就是那个强者,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许晚晴狡辩。
红杀剑在飓风的后面,苏长生按住剑尖,轻轻一折,剑身弯曲,复又松开,弹出一道剑光,剑光驱使着飘叶飓风卷向许晚晴。
飓风的煞气浓烈的让人睁不开眼睛,许晚晴不明白,为何飓风突然有了那么强烈的煞气。
难道是因为秦川刚才的那柄骨剑?
脚下的林子被飓风卷的满地伤痕,还有更多的落叶加入飓风之中,唐九的上半身也被刮进了里面,爆出一团血雾,旋即就消失在叶子里了。
许晚晴体验到死亡的尖叫,她顾不得生云**雨式,求活的欲望充斥了她的心扉,猛地收回真气,雷电和青金雨当头劈下,许晚晴身子一歪,差点硬生生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