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芮莎已经在她住的卡丽小屋里躺了快一个星期,胸前被烧伤的皮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在卡丽阿姨的精心照料下,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疤痕。中途唐娜来看过她,见她没大碍就放心了,亚德里安和可洛迪雅都想留下来照料她,但都被卡丽阿姨劝了回去。他们得回魔法学院去加紧修习,这个学班就快要进行最终考验了。埃德温的弟弟埃布尔也来了,他现在正在布尼亚的南哨堡军营里接受训练,就快要成为一名正式的职业战士。得知梅芮莎是被他哥哥打伤的,就提出来照料她替他哥哥赎罪,但也同样被卡丽劝住了。
卡丽阿姨对梅芮莎和可洛迪雅来说就像是母亲一样,她们俩人从小都是孤儿,还是在梅芮莎八岁,可洛迪雅七岁那年,她们的家人在一次半兽人的袭击中丧生,成为孤儿的她们四处流浪,最后在布尼亚城的街上乞讨时,被好心肠的卡丽阿姨收养。因为收养时她们都比较大了,也都有自己的名字,所以卡丽没叫她们认她做养母,只是叫她们叫她阿姨就行,但在梅芮莎和可洛迪雅心里,卡丽阿姨就像是亲生母亲一样。而卡丽阿姨因为自己的丈夫死得早,又没有再嫁,所以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把她俩当作了自己的孩子来疼爱,抚养了两年后,就送去尼莫西亚魔法学院修习。在入学考试和后来的修习过程中,她们都展现了自己的魔法天赋,梅芮莎虽然不能算是同学中顶尖的,但也算是中上等的成绩,可洛迪雅的魔法天赋则有些独特,在攻击性魔法上她表现得很糟糕,但在治疗性魔法上她却表现得出人意料的优秀,现在成为了整个学院所有学生当中最好的治疗魔法师,当然也是主教治疗魔法的涅柔斯老师的骄傲,经常得到涅柔斯的单独指导。
“来,梅芮莎,换药了。”卡丽拿着烧伤膏药走进了房间。
“嗳,卡丽阿姨,我都已经好了啊。”梅芮莎说道,但还是伸手去解胸前的衣服。
“烧伤不治完全,会留下疤痕的。”卡丽边说,边帮梅芮莎解开衣服,开始换药。
“又不是脸上,有什么关系啊。”梅芮莎说着,伸开双手,好让胸前的伤处完全露出来。
“女孩子的皮肤,每一处都是重要的,不光是脸上,身上也不要留下伤疤才好啊。”卡丽边说,边把白色的膏药涂在伤处皮肤上。
“可我是魔法师啊,还是尼莫西亚的女巫呢,以后说不定也难免会受伤,一点点伤疤我不在乎的。”
“虽然是这样,但还是不要受伤的好啊,把自己弄伤总是不好的。”卡丽说着,已经换完了伤药,开始给她扣上衬衣的扣子。“这么俊美的女孩,受伤了多让人心疼。”她扣好扣子后,又帮她理着有些散乱的头发。
“我自己来吧,卡丽阿姨。”梅芮莎说道,伸手把头发拢在脑后。
“梅芮莎,我回来了……卡丽阿姨!”随着门口传来的声音,可洛迪雅跑进了屋,唐娜和亚德里安也跟在她后面。
“伤好得怎么样了?”亚德里安走上来关切地问。
“已经没事了,只是一点小伤,埃德温的火球,你知道威力不大的。”梅芮莎在脑后系好头发,答道。
“你怎么那么傻呢,去做那样危险的事情。”亚德里安说道,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旁边,可洛迪雅和唐娜则挨着梅芮莎,一左一右地坐在她两边的床沿上。
“你们慢慢聊吧,我去弄晚饭。”卡丽阿姨说着走了出去,给年轻人们留下单独的空间。
梅芮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本来不是那样的,我是想先推开阿利森,再躲开火球,可没想到埃德温盛怒之下咒语念得那么快。”
“其实,就算你不推开阿利森,他也应该没事的,他能那样轻易就把埃德温甩出去,本事肯定不小。”唐娜在旁边用手指绞着头发说。
“就是啊,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亚德里安说,接着又带着怒气地道:“哼,那个阿利森肯定不是好人,你为他受了伤,他都不来看下你。”
“嗯,我觉得他也有些过分,”可洛迪雅也有些不满地说,伸手挽着梅芮莎的胳膊,“这件事情,他也有责任,他反应太过火了。”
“也许那两本魔法书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吧,终究是人家的东西,埃德温也不问一下。”梅芮莎试着想了想说,“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突然有人去拿走,应该是很生气的吧。”
“可那是哀弥夜的啊,又不是他的。”可洛迪雅有点不解地道。
“嘿!”唐娜突然在旁边问道:“你们觉得那个阿利森和哀弥夜是什么关系?”
“啊?”可洛迪雅和亚德里安茫然地摇摇头。“他们不是一起的伙伴吗?”可洛迪雅不肯定地小声说。
“我觉得阿利森像是哀弥夜的随从,哀弥夜应该是个贵族精灵,而且还是地位很高的贵族,她可有星风这样的姓。”梅芮莎分析道。
“星风?那是什么姓,在精灵中有很高地位吗?”亚德里安不解地看着梅芮莎。
“亚德里安,你可还真是什么都不关心啊,连普修斯老师讲的故事都忘记了。”唐娜揶揄他道,“星风在精灵中是王族的姓,”她又帮着解释说:“当今的精灵女王就叫卡珊德拉·星风·观天者。”
亚德里安吓了一跳,“难道哀弥夜是王族的人,啊!太令人震惊了。”
“是不是王族的人我不知道,不过肯定和王族有关系。”唐娜绞着垂在胸前的细黑长发,想了想接着说,“而且我肯定她不是简单的交换生,他们来这里有别的目的,那个阿利森恐怕不只是哀弥夜的随从,应该还是她的护卫,正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在埃德温去拿哀弥夜的书时,有那么大的反应。”
“嗯,”梅芮莎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他们来这里不会这么简单,雨月花是全瑟拉雷最好的魔法学院,作为与王族有关系的哀弥夜不在雨月花学,却跑这里来,还有……”她顿了顿接着说,“我觉得近来学院的气氛有些不对,总是感觉怪怪的,原来经常能看到的院长,可现在却很少能看见一次,那天在餐厅看到他,我还有点惊奇呢。”
“对,院长现在是有些不对头,”唐娜接着话头说:“你那天受伤晕过去后,我听见院长和哀弥夜的对话,院长好像不知道哀弥夜是新来的交换生,这太奇怪了,作为和雨月花学院的第一个交换生,这样重要的事情院长怎么会不知道呢?”
“啊!我想起来了……”可洛迪雅这时突然叫了一声,把本来已经听梅芮莎和唐娜的分析,听得都入了迷的亚德里安吓了一大跳。
“可洛迪雅,你鬼叫什么,”亚德里安不满地嚷道:“你想起什么来了?”
可洛迪雅看见大家都转向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低声音说:“听你们说院长不对头,让我想起了涅柔斯老师,老师单独教我的时候,有时,会讲着讲着的就发起愣来,眼睛里满是忧郁,还说什么暴风雨快来了,我都听不明白。”
“那你问老师原因了吗?”唐娜赶紧问道。
“问了啊,不过老师什么都没说,只是叫我加紧练习治疗魔法,说将来会有大用。”
“那你再去问问,”亚德里安急不可待地说,“说不定涅柔斯老师知道些什么。”
“没用的,我都问了几次,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回答。”
亚德里安沉默下来,坐在椅子上烦躁地左右挪动。梅芮莎和唐娜也都低着头陷入沉思中,一时间屋里显然非常安静。
“嘿!今天你们都来了。”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众人看过去,是埃布尔。他穿着一身战士的盔甲,背着一个夸张的大盾牌,摇晃着走了进来,脚上皮靴还粘着些泥土,显然是刚从训练场下来。
“真是累死人了,不知道我老爸为什么会叫我去参加军队,还是去当战士。”他进来后把大盾牌取下来放在一边,拉过张椅子坐下来,不停地喘着粗气。
“我看你老爸一定是想让你去军队里,练练你那比老鼠还小的胆子。”亚德里安讽刺他说。
“我才没那么胆小呢,”埃布尔不服气地反驳说:“今天我还参加了勇气冲锋训练,那可是朝着削尖的木桩冲去,你都不知道你的盾牌能不能挡住那些尖刺。”
“所以你才会用那么大的盾牌吧,”唐娜看了眼他放一边的大盾牌说:“我猜你举着那样子的大盾牌,肯定是跑在队伍的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