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木岭的中间处有座整个大沼泽中最高的山岭,山岭顶端的地势平整,靠近悬崖处有块凸出的巨石,主宰之剑就深深地插在巨石的缝隙中,只有剑柄露在外面。泽族在巨石旁边建起了一座祭坛,不过究竟是用来祭祀神剑还是神灵,谁也说不清楚。也许他们只是在这里祈祷红树林和水塘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收获。
哀弥夜注意到了祭坛上缕刻的古老文字,亚德里安则对祭坛毫无兴趣,他完全被主宰之剑给吸引住了,虽然只能看见一个剑柄,但他可以肯定,插在石中的剑身一定锋利无比,也许它还如同梅芮莎的真理之杖一样,散发出神奇的微微光芒。剑柄与剑身连接的护手处刻有古老的符文,中间镶着一颗石头,像是某种宝石,不过亚德里安没见识过。
“听说,这把剑从来没有拔出来过?”他向带他们来的长老问道。
也许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蜥蜴人长老的通用语显得暗哑而生气不足,“是的,”他缓缓地说,“相传这把剑是没有人可以拔出来的。”
“我想试一下。”亚德里安搓着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蜥蜴人长老呆了片刻,那扁平的嘴里发出几下嘶嘶声,“尝试过拔取神剑的都是泽族的勇士,还没有外族人来拔过。”他垂下目光沉吟着,用手指搔着下巴,“虽然没有规定不准外族的去触碰神剑,但也没有这样的先例。”
他罗罗嗦嗦地说着,亚德里安早就不耐烦了,“也就是去尝试一下,难道我还能弄坏了。”
蜥蜴人长老又犹豫了片刻,终于说:“好吧,你是帮助过泽族的朋友,虽然不是泽族人,但也是勇士。”他向一侧走了步,“但拔神剑以前,需要先祭拜神灵,这是我们的传统,也是勇士祈求神灵赐予他力量。”他指着祭坛说道。
亚德里安没想到拔个剑还有这么多规矩,但又无法反对,只能在旁等着,看着那个蜥蜴人长老叫来四个蜥蜴人,站在祭坛前念叨了好一阵,然后叫他也到祭坛前去,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学着那些蜥蜴人的样子,对着祭坛拜了拜。蜥蜴人长老从祭坛里抓出一把草灰,抹在他的手上,才让他去拔剑。埃布尔抓住他的小臂,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哀弥夜则冲他笑了笑,现在,能经常从精灵公主的脸上看到微笑了,有友好的表示,有鼓励的表示,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她已经不像初次出现在尼莫西亚时那样的冷漠。
亚德里安攀上巨石,向神剑走去,随着前进的步伐,他的心情莫名地变得激动起来。主宰之剑――上古五神器之一,就在他面前,传说中没有人能把它从巨石中拔出来。黝黑的剑柄反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即使是在风雨日晒中过了上万年的时光,也看不到一点锈迹。一道闪光自中间的宝石上划过,亚德里安仿佛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像。这是一把什么样的神剑啊?表示着力,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呢?为什么它会被称为主宰之剑?亚德里安从来就没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过如此多的问题,他双手握住剑柄,深深地吸了口气,一种冰凉的质感从剑柄上传来,沿着手掌、手臂,传入他的脑中,他的心里,以及他的全身,他闭上眼睛,也沉浸到了这股冰凉的感觉之中。
金狮鹫军团的侍候虽然没有发现半兽人的踪迹,但他们在一处林地里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沼泽中的丛林没有多少高大的树木,尽管刺棘丛生,但并不甚茂密。但是在这样的地方,搜索的侍候却发生了迷路的事情,他们在一片不大的林子里足足转悠有一个沙漏时钟的光景,却找不到出去的道路,后来侍候队的队长发现了一条河流,他们沿着河终于走出了丛林,出了丛林后这些侍候才发现,他们实际并没有进入丛林多远,对于当时为什么会找不到出来的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情被报告给了婕丽公主。
婕丽公主详细讯问了当时的情况后,陷入到沉思中。良久后,她来地图前,查看那片丛林所在的位置。
“梅芮莎小姐,”她回过头,对坐在椅子上的女子说,“你是尼莫西亚魔法学院的毕业生,让一队经验丰富的侍候在一片不大的丛林浅处迷路,你觉得会是魔法的作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