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边上脆弱的木栅栏很快就被摧毁,亡灵军试图冲进来,但被士兵们给压了出去,双方在军营前的空地上展开了厮杀。一边是无数的僵尸、骷髅士兵,和骑着骷髅马的亡灵骑士在疯狂进攻,一边是身着铠甲的人类士兵和骑士在顽强抵抗,一场生者与死者的战斗。
抛石机停止了轰击,埃布尔和几个士兵扑灭了最后一个燃烧的帐篷。然后找了架被毁坏的马车躲了起来,他不是害怕,虽然他真的很胆小,他只是明白,以他的那点力量,就是冲到阵前去也帮不了什么忙。
烧焦的木头发出的碳气刺激着他的鼻子,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探出头来,向前望去。一个全身黑甲,整个头也罩在黑色头盔里,骑着匹包裹着铁甲的骷髅马的亡灵骑士,在离他四百来尺远的地方,指挥着一群骷髅士兵,不断冲击着人类的防线。他像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抬头向这边看来,吓得埃布尔赶紧把头缩回去。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幸同不死者战斗,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希望同不死者战斗。这些没有灵魂的生物也没有死亡的恐惧,它们头骨里唯一残存的念头就是作战和杀死敌人,那冷森森的白骨挥舞着同样冷森森的刀剑,扑向那由血肉之躯组成的防线。人类士兵用盾牌挡住攻击,用剑矛还以颜色,但他们发现,锐器会卡在骷髅的肋骨里,即使不卡住,砍在骨头上也不能造成有效的伤害,一阵小混乱后,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拿起锤、棒等钝器来战斗,或者直接用盾牌砸在它们的头骨上。透过马车轮子的缝隙,埃布尔看见人类士兵渐渐稳住了他们的防线,击退了亡灵军一次又一次进攻。
婕丽公主骑在马上,观察着战况,粗略估计,恐怕有两、三千的亡灵卷队,但金狮鹫军团有四千五百名步兵和骑士,还有五十名法师。开始时,一些士兵被不死者恐怖的外表给吓住了,但经过战斗后发现,那些骷髅和僵尸的战斗力并不比他们高多少,他们需要防备的是那些僵尸散发出来的毒气,不过还好军中的法师和治疗师会帮他们解决。随着战斗的进行,亡灵军的进攻渐渐变弱了。婕丽公主回头叫来斥侯,让他传令给弗芒特军团长,叫他带领骑兵发起冲锋。
梅芮莎走过来,“我觉得有些奇怪,无面者难道不知道军团的实力,用这点亡灵卷队就来进攻。”她说道,带着疑问看着婕丽。
“我也奇怪,但我仔细看了情况,他们的确就这些卷队,现在是发动反攻的好时机,”她指着远处的那个亡灵骑士,“那个黑甲骑士应该是这支亡灵军的头目,杀掉他就能击败这些怪物。”
梅芮莎还是有些担心,但又找不到理由,她尽量向远处看去。人类的军营座落在一片开阔地,最近的丛林离这里也有三、四里远,这本来是为了防备泽族人可能利用丛林发动偷袭。现在,在目力所及之地,的确只有这支亡灵军队。它们背后有片丛林,不过离得很远,中间还隔着条小河。
“即使那丛林里有埋伏,骑兵也来得及撤回来,”婕丽看了眼梅芮莎说,“而且我已经命令弗芒特,如果亡灵军逃跑,不要追过那条河。”
亡灵是不会逃跑的,当骑士发起冲锋后,梅芮莎和婕丽都得出这样的结论。马蹄踏碎骷髅,长枪刺翻僵尸,骑兵队伍很快就冲散了敌军,亡灵们想挡住这些全副武装的骑士,但完全是徒劳,弗芒特带着骑兵,很快就冲到了那个亡灵骑士前面,胜利几乎触手可及。
没有人想到变化如此之快,甚至很多人都没看清那些怪物是怎么出现的,据一些幸存下来回到杜萨城的骑兵回忆,当时他们突然觉得脚下的地面在震动,接着就看到无数的狼人出现在面前。从来没人想到过,这些他们在迦兰高地上偶尔会遭遇到的生物,还会躲藏在地下。
狼人一出现后,立即就对骑兵展开了进攻,它们用利爪撕开人们的胸膛,或是直接咬断喉咙,骑兵队伍立即陷入了一片混乱。弗芒特军团长一剑刺穿了一个狼人的身体,但另一个却从后面扑了上来,他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去,狼人就扑到了他的背上,利爪刺进了他肩头上的铠甲,他忍着剧痛,想甩掉背上的狼人,但一把闪着绿色幽光的剑刺进了他的胸口,他摔下马前,看见了亡灵骑士那同样闪着绿色幽光的瞳孔。
这完全就是一场屠杀,埃布尔紧拽着颤抖的双手,他本来以为就要击溃亡灵军了,没想到他们会有埋伏,而且是那些传说中恐怖的狼人,它们曾经是人们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