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里安走向谷口时,看见那个站在栅栏墙上的士兵有些眼熟,走近后,他才认出来,是那个在修伦的旅馆里,被阿利森给扔出门的骑兵。他正在向另一个穿链甲的士兵大声地谈论着。亚德里安走近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那些泽族人真可笑,他们以为那种破烂的皮甲能挡住半兽人的大砍刀呢。”那个骑兵的声音很大,边说边发出嘲弄的笑声。
“嗳,这可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我觉得还是不要开罪他们的好。”穿链甲的士兵小声地说,看了看不远处两个巡逻的泽族士兵。
“不用担心,”骑兵说道,“我可不觉得他们那蠢笨的脑袋能听懂通用语,他们只会讲那种咝咝叫唤的泽族语。”
“这点我同意,刚才我用通用语向那个泽族队长说了半天,他才听懂我是要箭矢,”链甲士兵耸了耸肩,“但他们根本没有我们用的那种二点四尺长的箭矢,只有这种短箭矢。”他从背上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约一点七、八尺长的箭矢。
“哈,那你可倒霉了,”骑兵嘲笑说,“这种箭矢根本射不穿半兽人的厚皮。”他拿过箭矢在手掌上转了个圈,“这些泽族人的武器跟他们的皮甲一样,都是些破烂。”
亚德里安正准备走开,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士兵,但听到链甲士兵的话,就停了下来。“嘿――”他走过去问道,“你说你向泽族人要箭矢?”
士兵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们不像泽族人那样,会因主宰之剑而崇拜亚德里安,但看过他在前面的战斗中击杀了亡灵骑士,还是对他充满了敬佩。“是的,在这里除了泽族,我找不到其它地方可以弄到箭矢。”
“那你自己的呢?”
“早用完了,在那座军营里守了几天,我们弓箭手的箭矢早就用完了。”链甲士兵说话时,背靠着栅栏的木樯,眼睑和脸颊上都有很重的黑影,那时长时期紧张战斗后留下的。那傲慢的骑兵向旁退了下,他自然认出了亚德里安,当然也知道他们和王室交情非浅,聪明地站在一旁不再开口。
看来在我昏迷中的那几天,战斗一定非常激烈。亚德里安暗想道,抬头看向谷口外面,昏黑的丛林中隐隐约约有幢幢暗影,透出让人全身发冷的肃杀之气。不知黑暗灵王和无面者什么时候会发动进攻,但以现在新败的疲惫之师,恐怕真的很难再抵挡了。
有两个人沿着木墙走了过来,是怒锤玛加里和一个泽族长老,走近后,他们和亚德里安互相行了一礼。
“我想见下梅芮莎小姐。”怒锤玛加里说道,亚德里安注意到了他的眼睛,隐含着无尽的伤痛,亚德里安能够理解,整个刺客团就剩下了他一个人,那种失去伙伴的深深悲伤正紧紧撕扯着他的心。
“她没和我在一起,”亚德里安说道,“她去找埃布尔了,也许在哀弥夜或婕丽公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