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绵绵,一下就是一个月,为惆怅的人儿平添了许多的愁绪。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变幻莫测,南方边陲五个小国突然被最南边的离国统一,版图之大,国力之强,已不容小窥。一时间引起了各国的警惕,交界的轩辕国和燕国都不得不在边境加派的兵力。谁知离国国君却派来了使团,并送来了风华公主--郑凤舞来和亲。轩辕国先皇大去不久,新皇登基时间不长,根基未稳。内有权臣当道,外有燕国虎视眈眈,根本就经不起战乱,和亲变成了最好的解决办法。楚沫寒将她封为贤妃,要将南宁公主送去和亲。朝中一些老臣也开始蠢蠢欲动,多次上书要为楚沫寒选秀,扩充后宫。虽然被楚沫寒一口回决了,但他们还是不死心,特别是定国侯袁远山,竟将自己的女儿袁睛兰送到宫中,美其名曰“女儿大了,到宫中学习些规矩。”
实为让睛兰与楚沫寒培养感情。楚沫寒不忍回绝他,毕竟是自己的亲舅父,结果招致朝中大臣们纷纷效仿,想尽各种办法送自己的女儿进宫,一时间宫中环肥燕瘦,好不热闹。
每天早上,我的宫中都象菜市场般,又象一个大舞台,这个方唱罢,那个又粉墨登场。每个人带着不一样伪装,不同的面具,看得我心烦,却也不敢表露半分。睛兰更是就差住在这了,不过对她,我却不同,毕竟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袁睛兰,定国侯袁远山的女儿,活脱脱一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绸,闲静尤似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拂柳,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我总是担心,一阵大风怕是就能把她吹走了!她在我这里极少出声,总是睁着她灵动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一举一动都符合一个大家闺秀的标准,让我不由自主的汗颜。
楚沫寒自我入宫以来,经常送一些宫外的小玩意给我解闷,赏赐的金银珠宝自是无数,贡品也总是先送到我这里来,一般我都不要,看到特别喜欢吃的才留下一些来。但他若见我留了,便知道我喜欢,总也再多送一份来。每天中午他都必到我宫中来陪我用膳。刚开始的时候,他来,我总是一丝不苟的做足宫廷礼节,按照规矩待他。几次他想要跟我开开玩笑,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又见到我严肃认真的样子而做罢。后来淑妃入了宫,楚沫寒前脚一来,她后脚便跟了来。我本来就觉得和楚沫寒单独吃饭,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她来了更合了我心意,便也以礼相待。楚沫寒眼中的失望和心中的不情愿,我都置若罔闻。现在就更加的热闹了,睛兰、淑妃、贤妃还有一些都叫不上名子的名门闺秀。一顿饭下来,就象一个小型的宴会,热闹非凡。累得我腰酸背痛腿抽筋。每每众人散尽后,抱琴总是恨恨的报怨:“小姐就是心太好,她们也太不知羞,好好的弄得小姐都没机会跟皇上独处。”
“这么说是抱琴想跟皇上独处啊!那我可得好好帮你安排一下哦!”
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和她开玩笑。弄得她面红耳赤气结的道:“小姐最是坏心眼,人家为您着急,您却拿人取笑。”
见她真得要恼了,我忙笑着道:“好抱琴,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是我错了,我这相向你认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说着又学着戏文里的小生向她深深的一作揖。她登时慌了神,一把将我拉起道:“您这是做什么?知道的是您跟我们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将军府不会**下人,咱们怎么的,娇纵惯了呢!”
宝儿时常来宫里与我解闷,宫中外戚不可随便出入,更别说男子了!但他却能时常来,我问过他几次,他却不肯说。我心里却明白,这分明是楚沫寒默许的。我在内心深处又对楚沫寒生出了许多的好感。这日,宝儿兴冲冲跑来,一进门就大喊:“抱琴,快,给爷倒杯茶。”
抱琴捧过茶来,宝儿一把抢过,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
“哎哟!真真渴死爷了。”
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我被他的样子逗乐道:“看你渴的那样,只道是我们将军府连口水都没得喝呢!”
宝宝一脸郁闷报怨道:“姐,你可真是没良心。我一早跑来,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不就是为了你吗?喝你口水,就把人说得象花子似的,还有没有天理。”
“为我?有什么事让你这么赶?”
我奇怪的问。
宝儿神秘的一笑道:“你猜猜今天什么日子?”
“今天五月初五,百花节。”
还不待我说,抱琴就已抢着说了。我心中一阵失落“哦”的虚应了一声。一年一度的百花节,是轩辕国最热闹的节日了,每年这个时候,成年的未婚女孩们都盛装打扮,到漓江河畔赏花。我总觉得有点象日本的女儿节。这引来了许多未婚男士争相参与,看到心仪的对象,大胆的会送女孩一朵花,女孩若是接受,便会在未来三天提亲。渐渐的,百花节也就演变成了一个相亲大会,我早就想去看看,但在将军府的时候,淳熙不肯让我去,现在入了宫,看来就更是不可能去了,唉!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姐,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