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芷梦…。”
抱琴和宝儿已冲到扶栏边,凄厉的叫着。睛兰似也醒悟过来“姐姐…。”
大喊着疯了一般的就要往栏外冲,被宝儿及时抱住。我的身体不住的往下落,心中知道这次算完了。别人穿越锦衣玉食,我穿越救人不成,坠江身亡,真是一个及大的讽刺。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耳边的风声,等待着死亡。突然间,身体停顿了一下,就在我想要睁开眼睛看个究竟的时候,头顶上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快睁开眼睛看看吧!已经安全了!”
我睁开眼却看见一张英俊如刀刻般的笑脸,古铜色的皮脸,让他更显得刚毅,一双琥珀的双瞳,深邃如大海,头发随便用一条黑色发带束起,发梢在轻风中**漾,阳光的余辉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我一时间竟看呆了。
他见我不动,戏谑的笑意更深,调侃道:“怎么?小姐还想继续呆在鄙人的身上,鄙人倒是乐意之至,但恐怕小姐的家人要着急了。”
我这才看见自己竟吊着他的脖子,被他抱在怀中,我慌忙四下看看,我们已在刚才坠江边不远处的一个小桥上。我大窘,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上,急急的跳了下来。这时候宝儿他们已冲到我们的身边,抱琴扑到我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痛哭起来。宝儿抱拳向那人道谢。睛兰楚楚可怜跪在我的身边哭诉道:“姐姐,你是为了救我才坠江的,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姐姐,都是我没用,我真的好恨我自己啊!”
我眼见她句句情真意切,字字发自肺腑,单纯无害的脸上,清澈的眼睛闪着泪光,我的心中一软。她与我从小玩到大,说不让姐妹情深,但也决与别不同,她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我宁可相信那此事不是她所为!也许,当时那人先已看到她有危险,将她护住,只是没想到我会这么不要命的冲过去罢了!以他刚才救我的情形看,武功一定不弱,将她先推到一边,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吧!至于,我被人送了一把,我归结于人多,挤的。想起那个人,才想起自己仿佛还没有谢过他的救命之恩,回头四下张望,那还有他的影子,心中不免有些许失落。
闹了半日,我也觉得饿了,看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酒楼,便准备去大吃一顿。却不想刚一起步,睛兰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大惊“睛兰,你怎么了?”
睛兰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我,用细的如蚊子叫般的声音道:“脚崴了。”
我慌忙一看,只见她的右脚已肿的老高,想来是刚才摔倒时扭伤的。看她痛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样子,忙叫宝儿先背她回去,宝儿死活不肯,说怕我再遇到危险,我们正争持不下,睛兰含着泪道:“姐姐,万不能让宝儿送我的,你若再有什么不测,我会恨死自己的。叫抱琴扶我回去就好了,我行的,我真的行的。”
听她这么说,处处为我考虑,我心中很是内疚,怪自己不该乱猜疑她。硬是逼着宝儿送她先回去,宝儿一万个不情愿的背着她走了,临走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不要乱走,他很快便回来。
宝儿刚走没一会,天上就又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抱琴将我安置在就近的桥心亭子里,便冒雨去对面的酒店借伞。谁知道不一会的功夫,雨竟越下越大,江面上风很大,协着浪带着雨卷进亭来。我的衣摆在风中翻飞,我缓缓的闭上眼睛,两手张开,享受着风欲托起我的身体的感觉,象是下刻便要乘风而去。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带走了微微的暑气。就在我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的时候,突然,头顶上的雨停了。我奇怪的睁开眼,却看见眼前的雨仍在下。我更加奇怪,一边伸出手去接雨,一边抬头向上看,却看见头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油纸伞。我顺着纸伞望去,与我并排刚着一个男人,一只手伸直撑纸伞,将我遮在伞下着,人却也与我保持着一段距离。一身月白袍子被风鼓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戏谑的笑容眨也不眨的望着我。我不由一的惊叫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