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的凑过去,低着帮他解带。心里暗自骂他,封建王朝的狗皇帝,自己长着手干什么用的?睡觉还要人给脱衣服。他的鼻息在我的头顶环绕,熟悉的竹香将我包围。一时间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下一刻我抬起头来,就会看到银色的半面具下**漾着俊美弦度的唇。我的心跳加快,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
“呵呵。”
楚沫寒发现了我的异样,低声闷笑。我更加的手忙脚乱,竟怎么也解不开衣带,我一时气恼,用力一拽。楚沫寒被我一带,顺势将我紧紧逼揽在怀中。他的怀中无比的温暖,一时间我竟失了神,贪恋着他怀中片刻的温暖,一如冷宫中的那些个夜晚。
我们就这样一直紧贴抱在一起,谁都不愿意动一下,生怕打破这片刻的宁静。他的呼吸吹到我的脖子上,痒痒的,听着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我艰难的推开他,退到一边,红着脸低着头。猛的想起自己的身份,有些尴尬,迟疑的伸出手,想要再帮他解衣。他嗓音沙哑的低声说:“还是我来吧!”
我帮他铺好被子准备离开。
“你去那?”
却被他叫住。我一脸不快的回头望着他,难道还不让人睡觉不成,你不是已经要睡了吗?怎么还让我走?他弩弩嘴示意帘幔“哦!”
我恍然大悟,走过去帮他把帘幔放下。他闭上眼睛道:“就睡在这?”
往里面移了移,示意我睡在边上。
“啊!”
我气恼的看着他道:“奴婢是宫女。要不我让德权给你安排嫔妃侍寝。”
“呵呵。”
他低笑:“你想到那去了。难道德权没跟你说,你是专门照顾我起居的吗?你不睡在这,怎么照顾我?”
你戏谑的笑望着我说。我气恼的看着他,他又向我弩弩嘴,示意我睡下。我气恼的白了他一眼,什么人吗?从柜子中拿出铺盖来放在他床边的脚踏,躺了下去闭上眼。夜出奇的静,也许是白天累了,我竟没一会功夫就睡的香甜。楚沫寒听着我均匀的呼吸声,笑的灿烂。一个跃身跳起来,将我轻轻的抱起,放在了床里,帮我盖好被子,揽紧我,轻轻的在我脸上留下一个吻痕,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觉睡醒,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心中一惊,猛的坐起来。环视四周,脑子慢慢想起,自己好象是睡在楚沫寒的寝宫中,我拍拍头,看我这记性!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掀起被子准备起床,突然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自己怎么躺在这里,昨天明明…。这一惊非同小可,慌忙下床,却发现屋内一个人都没有,楚沫寒早已上朝去了。我懊恼看看自己,再看看床,幸好和衣睡的。
“吱。”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宫女,又手捧着洗漱用品道:“姑姐醒了。皇上吩咐奴婢,姑娘一醒,服侍姑娘梳洗。”
我惊讶的暗想,服侍皇帝起居的宫女,也有人服侍,待遇还不一般的好啊!看来做宫女,也没什么不好的吗?洗漱完毕,那个小宫女帮我梳头,看着镜中绝色红颜赞道:“姑娘真美!”
我微微一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宫女聊着天:“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彩蝶。”
“好名字!你几岁了,进宫几年了。”
“奴婢十六了,进宫三年了。”
真是可怜,本就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年纪,却要小小年纪离开家。我心中对她生出几份怜惜,便转身拉住她的手道:“别一个口一个奴婢的,今后我们姐妹相称。”
彩蝶一愣,眼中滑过一丝动容,但很快依旧被空洞代替道:“奴婢不敢。”
哎!可怜的孩子,被后宫这个大染缸,洗涤的早已失去了应有的纯真。
彩蝶退出后,我一个人百无聊赖,想起自己的身份,还是找点事做好了。整理完床铺,随手拿起楚沫寒换下的衣服,想送去清洗,却掉出了一个物件,我低头一看,竟是一方手帕,我蹲下捡起,拿在手中,心潮澎湃、百感交集。手中赫然就是那日我帮花夭夭擦血的那方帕子,上面的血渍还在。那日与花夭夭离别的情形,仿佛又在眼前,撕心裂肺的痛在我的身体里漫延。我将帕子握在胸前,仿佛仍能感觉到楚沫寒的体温。抬眼望着窗外,过往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这就是为什么深宫大院,守卫重重,他能安然的呆在我冷宫中;这就是为什么他来的第二天,抱琴便无原无故的被德权带走;这是就为什么我受伤晕倒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楚沫寒;这就是为什么我看到花夭夭第一眼就会有熟悉的感觉。
其实答案早就呼之欲出,可是我却在潜意识里故意回避。说到底我还是在意他的身份!我并不是一个矫情人,也没有打算要守着袁淳熙的幻想过一辈子。爱情我还会再要,但也不能因为有了失败的爱情,就随便找一个人过,特别还是楚沫寒这种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人。我希望新的恋情应该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后宫的那个角落里等待着他的宠幸。这样的爱情我不要,我宁可单纯的和一个叫花夭夭的人,浪迹天涯,那怕他是魔,是枭雄,我都甘愿怠知。所以我在潜意识里排斥楚沫寒便是花夭夭的答案,假装不知道,假装他们是两个人。可是世事难料,我竟一点一滴爱上了这个人。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我着实的大吃了一惊,矛盾而又复杂的情感将我心揪的生痛。我应该怎么面对他?怎么样回应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