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那日见到林南枫的情形,心中不免升出许多的惆怅。那一日午后无事,便和抱琴随处走走,走到保和宫后面,抱琴突然说忘记拿什么?到现已不记得她是要拿什么了,她让我等她一会,她很快就来。这里是一个幽静的去处,平时就根本不会有人来,我也就由她去了。谁知道她走了好一会也没有来,我也是闲着无聊,便一个人顺着花间小路向前走下去。
突然我隐约看到前面夕阳下,一个常服白袍长者迎风而立。他头发斑白,随意束起,没有一丝妆饰。眉头紧拧,一脸忧国忧民。硬朗健硕的身材,想来年青时一定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只是如今岁月消磨了他往日的风采。火红的夕阳把他的白袍染红,让他看上去那么的落寞、悲凉。我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向他走近,心酸却越来越浓烈。
唏嗉的脚步惊动了他,他猛的回过头来,眼中的犀利仿佛冷箭将我射穿,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人也清醒了过来,停住脚步望着他。当他看清我的时候,突然一愣,眼中瞬间换上化不开的浓情,脚下一个踉跄,老泪纵横:“芷梦,我苦命的儿啊!”
轻呼一声,蹒跚着向我的走来。他的一声呼唤,刺痛了我的心神,一滴泪不知什么时候,已顺着我的脸膀滑落到了草丛中,无影无踪,就仿佛它不曾来过一般。
“芷梦,你受苦了。”
当他的手抓紧我的手的时候,我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迅速跳开一步,毕竟不太喜欢陌生人的触碰,更何况还是一个老男人,我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到了我的嫌恶,原来伸出的双手,徒然垂下,眼中的心碎灼伤了我的眼。
“咳,咳”我的努力想要打破尴尬,轻咳一声道:“来者何人,你可知这里是禁宫,你逾越了。”
我的话音刚落,那位老者一脸的难以至信的样子,绝望的低喃道:“我是何人?我是何人?你竟然真的不记得了吗?”
他的伤心影响着我的情绪,我心里着实的烦躁,不耐烦的挥挥手,想要挥走这莫明其妙的愁绪:“你是谁,我一定要知道吗?”
那老者一听,后退一步,一个踉跄差一点站不稳。
“小心。”
我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可又觉不妥,这个后宫空穴还要来风呢!捕风捉影最是伤人,我可不能给别人留下口实。只好顿下身形,双手前伸却再也没有勇气上前一步。
“小姐…。”
正在这时候,抱琴的呼声传来,我突然觉得这简直是天籁之音。我慌忙转身,跳到抱琴身边,拉着她的袖子,向她使了个眼色。抱琴奇怪的看着我,疑惑的转脸望去。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急步上前,我一个用力想将她拉住,她却似没看见一般,甩开我快步上前,福身恭敬的行礼:“老爷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