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常从容与信言诸将能不,各有差。上问曰:“如我,能将几何?”信曰:“陛下不过能将十万。”上曰:“于公何如?”曰:“臣多多而益善耳。”上笑曰:“多多益善,何为我禽?”信曰:“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信之所以为陛下禽也。且陛下所谓天授,非人力也。”
——司马迁《史记·淮阴侯列传》
上将点兵,多多益善。
宋明手握一部兵书,冷笑着望着那不堪一击的宣府城,似乎翻手之间便能使得这座城池灰飞烟灭。再望着自己眼前黑压压的二十万大军,正在向城池发起最为猛烈的攻击。
“多多益善”这番用兵的最高境界一直被宋明奉为神祗,此刻又在脑海中被出现。
将兵之数,是一个将领统兵能力最有力的彰显,多多益善,又有多少人能够达到?
“当今,能做到多多益善的,也就只有我了。”宋明不禁狂妄地这样想。
而城中的一切,恰恰验证了宋明的狂妄。
“快快传令,让其他城墙上的所有士兵速速赶去支援!”城头上的丁翱见状,心急火燎地命令道。
“可是,别处城墙的防御?”小兵有些犹豫地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不合兵一处,恐怕宣府城就要不保了!”
军令下达之后隔了许久,纪纲、王飞鹏分别带兵赶来,没有半点多余的话,两人立即带兵同丁翱一同投入到战斗之中。看着北城渐渐稳下来的局势,丁翱终于舒了一口气。勉强对其余三人挤出了一丝笑容。
远处,也有一人冷笑一声。
这边战场的形势,被巨台之上的宋明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他轻篾地笑了笑,又是立即传令道:“右军十五路,左军十五路,分攻东西两城!”
只见军令方下,伫立在宋明两侧的两路旗帜各向前摆动了一下,与之相应的,环绕在巨台四周的旗帜之中两面也各左右摇晃了五下,又向前点了一下,瞬间,便有两支小股的军队从宋明军队的侧翼杀出,直奔城池的东、西两面杀去。
在夜色之中,远离敌阵的两股火光格外扎眼,这突兀的两股军队很快便被丁翱发觉了。刹那之间。丁翱不由地感到内心一股凉意,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心里暗道:“不好。”
纪纲也很快发现了情况的不妙,连忙问向丁翱:“这可怎么办?看来宋明是想绕过去,偷袭其他方向的城门,我们现在要不要赶紧赶回去支援?”
一旁王飞鹏也是颇为着急,用征询的眼神望向丁翱。
丁翱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让他先想一会。众人会意,便都不在作声,默默地望着丁翱。
丁翱单手倚着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神情渐渐变得坚定,铿锵有力地对众人说:“国之疆土,岂能任人肆意欺凌?传我军令,城外列阵,务必御敌于城下!”
“什么,你疯了吗?本来据城防守已不是对手,现在又要杀出城去,这不得被别人打成筛子了吗?”丁翱话音刚落,一旁的王飞鹏便是大惊之色,大喊着抗议道。
“王飞鹏,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在这里扰乱军心!现在我是主帅,我的话就是军令,由不得你质疑!“丁翱也是高声怒喝道,又重复了一遍军令:“大军全部开出城外,列阵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