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过奖了，老奴老了哪有什么风采。”
“反而是北凉王威名震惊诸国，再给老奴一百年，老奴也拍马不及。”
唐公公张口就来，显然此类业务极其熟练。
秦天不想和一个五六十岁的死太监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唐公公身为司礼监的随堂大太监，司礼监四大大太监之一，今日有空在此等本王是替皇帝来传旨的吗？”
唐公公看出秦天的不耐烦，尤其是秦天他们行走的方向一看就是往妃园陵，果然和陛下预料的一样。
唐公公像是笑面虎一般笑道，“北凉王误会了，老奴在此是奉陛下之意见到北凉王的话请尽快回京，陛下非常思念王爷。”
这鬼话，就是乱葬岗的死人都不信。
“知道了，本王祭奠母亲之后就会去京都。”
秦天准备驾马离开，但唐公公在原地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秦天的脸冷了下来。
“唐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唐公公依旧呵呵笑地搬出另一套说辞。
“老奴没有其他意思，陛下吩咐过，王爷是孝子，路过通天关的话想必会思念云嫔娘娘，但王爷离京十年了势必对京城内外都不太熟悉，所以派遣老奴给王爷领路。”
此时二人的眼神对视，两人均是眼睛一眯。
片刻，秦天笑道，“可以，那就多谢唐公公领路了。”
唐公公拱拱手上马领路前往妃园陵。
行进了大半日的功夫，众人先是看到数千甲士在巡逻，接着就是恢宏的陵墓一排排耸立。
为首的正是开国皇帝高祖之墓。
之后是历代皇帝陵墓。
每座陵墓占地望不到边际。
大齐延续至今已超过五百年，先后经历了十五任皇帝。
经过这些皇帝陵墓之后才是妃园陵。
这里的陵墓虽然大气豪华，但和皇帝陵墓相比差了不少。
但已经不是普通人家所能想象的豪华了。
“王爷，娘娘的陵墓在这。”唐公公示意之后恭恭敬敬地退下。
和唐公公同行之人也跟着退下。
“北凉军，见过娘娘！”
王大虎和另外二十九位亲卫齐齐跪下。
再出发之前，苏生等人就交代过，见到娘娘的灵位要替北凉大军好好祭拜。
与王大虎的热情相反，秦天自从下马之后就拉着红袖的手，面无表情。
好像眼前墓中之人和秦天毫无关系。
只有红袖能感受到，秦天的手微微颤抖不由得抓紧了她几分。
红袖紧紧握住秦天的手想要给予秦天安慰。
三岁就作为秦天的丫鬟，在那暗无天日的深宫六年。
那对母子的感情之深难以想象。
而红袖作为见证者，完全理解秦天此刻的心情。
“没事。”秦天的声音无比平静。
“来得仓促了，突然想到我还没有资格给母亲下跪。”
秦天有意控制音波，只有身边的红袖听到。
红袖目光不由变得凝重，将秦天抱进怀中。
“已经见过了，走吧。”
“下次来接母亲回家。”
就这样，北凉王秦天疾驰大半日后，就远远看了一眼云嫔的陵墓后离开。
就连一直跟随的唐公公都有些诧异。
但秦天的态度表明了一切，十年前的事情就要进行清算了。
“有意思。”
“北凉王，你这一去真的能经受得住那些大人的手段吗？”
唐公公的笑容变得无比玩味，就像是看到扑向火烛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