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力地坐了起来,慢慢地挪过去,双手合拢捧着水灌了好几口,又顺道抹了抹眼角的泥,扭头看了一眼火堆旁的男子。
此刻,他光着上身,宽肩窄腰,肌肉紧实,肌理分明。
黑衣人猛地回过头,刚好撞入凌云若那双晶莹剔透的水眸,心底一顿,微微勾唇,从容地对望回去。
“那个,你不渴吗?”凌云若耳根一热,捧了水抹了把脸,浑身不自在,只当是那些泥巴黏在脸上让她不舒服。
“我不叫,那个。”
凌云若刚刚洗净的脸,霎时红了大半,愈发地不好意思,“那怎么称呼?”
黑衣人将烤了大半的外袍搁在了一旁,起身走了回来,捧起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洗脸,才缓缓抬眸。
“墨耀。”他深邃的眸子在跳动的火光中细细瞧着她,倒没隐藏真实姓名。
“刚刚那是什么地方?”凌云若别开脸,手指伸进水里,假装在清洗指间的污泥,耳根却红了大半,只当是这山洞不透风罢了。
“你不知?”墨耀的眸子一沉,又盯着她看了几眼,见着她很自然地摇摇头,心底似乎稍稍地松了松。
“那是无空山的土匪窝。”
想起那个被捅死的刀疤男,凌云若心有余悸,现在仔细回想起那些人的装束,确实该是土匪。
只不过,她不是被刺魂阁给挟持了吗?怎么就掉进了匪窝里了?
“无空山又是哪里?”凌云若真不知自己到底被掳了多远,难不成又穿越到其他地方了不成?
“你不是皓月人?”墨耀有些吃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洞壁,若有所思。
凌云若刚想摇头,复又点点头,“是。只不过,我从小被养在闺阁之中,许多地方确实不知……”
自古有言,女子无才便是德。
原主本就是被养在了庄子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本就是不了解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