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让欧厉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连宇坤会对章文下这样的毒手,原本以为最亲近的人才是最安全的,章文与连宇坤的关系,他们一直都心知肚明。
但是章文却不同于连宇坤,他将情义永远都放在第一位,并且非常的不喜欢连宇坤身上的铜臭味。
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小伙子,为了自己的兄弟不惜背叛自己的叔叔,也不惜放弃那些本来属于自己的殊荣,只要他好好的跟着连宇坤干,连氏集团早晚都会成为他的。
手术室的灯一直都亮着,章文进去好久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欧厉守在外面,心急如焚,他很愧疚,心里愧疚到了极点。
若不是他为了报仇,定然不会拖累章文,也不可能害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欧厉会后悔一辈子的。
“医生,他怎么样呢?“见手术室的灯灭了,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欧厉大步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问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没事干嘛要去打架,现在都打成了这个样子。“医生摇着头感叹道,从章文全身的伤他变看出来,这都是打架惹的祸。
“医生,他到底怎么样呢?”欧厉并不理会医生的斥责,他现在最关心的便是章文的伤势。
“送来的太晚了,我们已经尽力为他动了手术,但是他的头颅受到了重创,现在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只是我要把最坏的结果告诉你,如果他不能恢复过来,可能这后半辈子都将以植物人的状态活着,这个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医生沉重的说道
“不,医生,求求你好不好,他才二十六岁,还没有结婚生子,连拍拖都没有。”欧厉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节哀顺变吧,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面对,我们已经尽力了,希望还有奇迹发生。”医生倒是很冷静,安慰了欧厉几句,便匆匆的离开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瘫坐在手术外面的地上,他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可是现在,他为了自己,却永远只能以躺着的姿态来面对整个世界,欧厉忍不住想痛哭。
这些年他一直背负着仇恨,放弃了太多的自我,身边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章文一个兄弟,可是,现在,连这个兄弟都要舍他而去。
章文此时躺在重病监护室里,头上裹满纱布,已经看不清他俊秀的容颜,身上插着的那些管子,还有仪器传来的滴滴答答的声音告诉他,他的兄弟还活着。
欧厉靠在墙边静静的看着章文,他紧闭着眼睛,再也不能陪他一起喝酒了,他们原本约好今晚在老地方见面的,看来是要爽约了。
他不由得想起两个人认识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刚刚进入大学,他是桀骜不驯的富家公子,而章文只不过是一个贫寒的文弱书生,他们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各自不同,本来就不会存在什么交集。
可是,生性好动的他,总是不安分的要寻滋事闹事,记得有一回打完架从外面回来,他一个人做在长廊里抽着烟。
章文从外面旁边走过,如同其他人一样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那些人看完他的样子总是忍不住要怯怯私语,而后想躲避瘟疫一般快步离开。
只有章文不同,他看到了欧厉青紫的眼角,还有他的嘴角还渗着血,他从欧厉的身旁走过,而后回头递给他一个创口贴。
当时的欧厉是很鄙视章文的,文弱书生,娘娘腔,可是就是这个男孩子给予了他不同的生活,他们成了大学里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跟他在一起,欧厉倒是收敛了身上许多不少的恶习,而章文从来都不介意他泡妞疑抑或还要打架滋事之类少不更事的胡闹。
他总是包容着欧厉的一切,在他身边静静的呆着。欧厉打架的时候,他就在身旁为他呐喊,有时候还要在他快要输掉的时候扔掉书包,帮忙踹对方几脚。
这一段友谊一直持续到毕业,当然期间出现了那个叫梅梦欣的女人,这个女人一直都是章文不看好的,他反对欧厉和这个女人来往,然而这一次,欧厉却并没有将他的话装进去耳朵里。
当然,欧厉用尽全心去爱的这个女人自是背叛了他,一切都如章文所说的那样,表象的单纯最终都是糊弄人的,拜金的本质到最后表露无遗。
在他最落寞最伤心的时候,身边陪着他的只有这个文弱的章文。当知道始作俑者是欧氏集团的死对头连宇坤的时候,欧厉还是伤心了一把,但是在这个时候,依旧是章文站出来,他说他可以帮欧厉,便只身潜伏进了连氏集团。
为了这一段兄弟情,章文要帮助欧厉打击的是自己的远方叔叔,那个高高在上的连宇坤,总是当着众人的面说,会在自己百年之后将偌大的连氏集团让章文来继承。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章文的人生目标并不在商海,他对这些人情世故毫无兴趣,甚至讨厌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可是,为了欧厉,他什么都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他全部都做了,不是为了赢得欧厉的一句谢谢,更不是为了攀附这段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