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爸现在怎么样呢?”靳锋三步并作两步的进了屋,便张口问道,他没有注意到客厅里坐着的几个人。
“你先坐一会,这是薛姨,这是薛姨的女儿兰兰,刚从美国回来的,妈去给你们倒杯饮料,你陪陪她们。”靳锋的母亲倒是一脸的欢喜,见到儿子进来,忙拉着他引荐沙发上坐着的母女。
靳锋礼貌的叫了一声薛姨,那妇人上下打量着靳锋,倒是频频的点头,旁边坐着的女孩子盯着靳锋看了一眼,触碰到靳锋的眼睛,便忽的闪开了眼。
“妈,我爸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呢?”靳锋顾不得这么多,母亲平时喜欢呼朋唤友的到家里面打麻将,他已经习以为常,此时此刻,他没有心情陪这些人闲聊,他只想知道父亲到底怎么样了。
“你爸在书房里,你去到客厅陪陪薛姨,快去啊。”靳锋的妈妈说着,就将靳锋朝那边推过去。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让我回来,总不是陪别人聊天吧?”靳锋质问着母亲,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什么。
“你这一回来就嚷嚷个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快叫王叔叔,他可是爸爸的老战友,好多年都没有见到了。”靳锋的父亲说着便从书房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您没病?”靳锋不解的问道,眼前的父亲如同之前一样健硕,一点都看不出生病的样子,靳锋渐渐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个阴谋。
“混账,谁说我病了?我好好的你看着不舒服,倒是诚心想要我病死了不成?”靳肖云一脸怒气的喝道。
他并不知情,得知老战友有个女儿,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他见过几次,倒是十分的喜欢,便与靳锋的妈妈说起这件事情,约好今天到家里坐坐,顺便让靳锋回来瞧瞧。
“哼。”靳锋冷哼了一声,转身便朝外面走去,他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一进门见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他已经明白了几分,想不到一切真如他所料。
他的父母竟然合伙起来骗他,为的便是给他相亲,他感到有些悲哀,先前萌生的那些想法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锋锋,你这是去哪里?”靳锋的妈妈赶紧追了出来,她好不容易想了个法子将儿子准时弄了回来,想不到刚刚到家,被老爷子说了两句便耍性子要离开。
“我回我的农场去。”靳锋停下脚步说道,看着母亲追出来,他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他是他们的儿子,他知道父母都是为他好,只是这些他不需要。
“电话是我打的,你爸爸不知道,那个兰兰是你爸爸战友的女儿,妈妈也觉得不错,你好歹跟人家说几句话,他们一家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不容易,你这要是走了,不是不给你爸面子吗?”靳锋的妈妈劝说着靳锋。
为了面子,始终都是为了父亲的面子,为了面子他就要接受这样的相亲,然后在他们的希冀下牵手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吗?
“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靳肖云愤怒的站在门口冲靳锋吼道,他没有想到这个儿子如此的不争气,今天让他在老战友面前颜面扫地。
“好,不回就不回。”靳锋赌气的说了一声,转身便大踏步离开,他与父亲之间的战火一早便拉开了,在他心里,这个父亲从来都是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
小时候,他想去学二胡,可是父亲认为那是难登大堂之雅的东西,便剥夺了他的爱好,非要他每天坐在钢琴面前,装着一副优雅的模样。
父亲是满意了,可是只有靳锋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开心过,他不觉得钢琴能够显出一个人的品味,也不觉得二胡就是歪门邪道的东西。
后来上学的时候,他想留在国内上大学,父亲又以种种借口,不由分说的将他送出国外,读着自己不喜欢的专业,跟一群陌生的异国人在一起,除了金钱,他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痛苦极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一天属于自己的生活,他的生活轨迹似乎一定固定下来了,便是延续父亲的生命。
他读了那么多的书,便是为他接替父亲的职位做准备,他不觉得作为靳氏集团的总裁有什么好的,看着父亲奔赴在各种宴会里,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他便感到害怕。
农场是他的梦想,这一次,他没有放弃,他要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哪怕一败涂地,只要为自己的生活奋斗过,这一生也就没有枉来。
好在一切顺利,他的农场办的如火如荼,这是他最欣慰的地方,也成了父亲不能容忍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坚持到底。
他已经长大了,他的生活他自己做主,决不允许任何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