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乔安安在关键时刻不去保释殷天野这个事情,殷天野是一肚子的气,要不是因为乔安安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都不帮他一把,他会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呈现在自己的同窗好友面前吗?他心里的怒气是没有人能够消解的。
从公安局回来的殷天野,对周遭开始有一种仇恨,他本来是可以不用去在那里被关押两天的,不就是因为他没有给那些人行贿吗?不就是他坚持实事吗?
可是他有错吗?他难道不应该这样吗?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社会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所有人的灵魂都扭曲了吗?
他只是想要生存,只是想要在这个社会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难道他这么想也有错吗?所有人都不给他一个机会,他拿着大学文凭,可是却找不到工作。
他已经妥协了,已经认命了,他只是想去凭借自己一身的力气去挣点钱去糊口,难道这个想法也有错吗?在那个人潮涌动的出口,他竟然也没有自己的角落,所有人都可以欺凌他。
官官相卫,还不只是官官相卫,他甚至看到官匪勾结在一起,欺诈他这种无权无势的老百姓,他只是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吃饭,他难道这样想也有错吗?
为什么总有那么一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坐在那里就可以有饭吃有衣穿,而且出门不是开着奥迪就是奔驰?这些人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不都是从他这样的人身上压榨下来的吗?但是殷天野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被人欺凌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狼狈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些委屈,他在大街上走着,脚下的瓶子被踢的老高,他就是觉得胸中有一股闷气,怎么都无法发泄出来。
他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自己信奉的爱情都已经离开自己了,那个曾经说要嫁给他的女孩子现在成为了别人带的老婆,而他还整天坐着美梦,希望这个女孩子能够离婚再次嫁给他,可是他心里却一点都没有底,乔可可还会嫁给他吗?
就如同乔安安说的那样,他是一个典型的窝囊废,他现在也觉得自己真的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一技之长,原本读了十几年的书,现在连那些度过的书都忘记了,除了手中残留的那两张狗屁不值的文凭,他还有什么?
他现在虽然已经过了愤青的年纪,但是他还是在继续过着愤青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在这个社会上,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是他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为他撑腰为他说话的地方,所有的人都会以貌取人,所有的人都会在乎你的社会地位。
可是,殷天野却很苦恼,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不愿意给他一个尝试的机会,他从什么地方才能够累计自己的地位,他没有显赫的家世,父母都是极其普通的工人,他拿不出一点可以让人刮目相看的东西。
现在算算,自己毕业已经大半年了,可是这半年来,他却是一无所成,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等待,等待着乔可可的出现,等待着乔可可能够消气,最终他等来了乔可可的婚讯,她结婚了,嫁给了那个他仰着头都望不到的男人。
现在他还能够期待什么,只能够希望乔可可尽快跟那个男人离开,而后哭着跑着到他的怀抱里来。这算是一个梦境吧,到底能不能实现,殷天野自己都没有把握,但是这是他的信念,是任何人都不能磨灭的信念。
脚步走来走去,到底是走到了那所公寓前面,他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其实在之前一直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还想着能够和乔可可在这里生活,当时的美景憧憬的多么的好,可是现在,这个地方也不属于自己了。
但是这个地方还住着乔安安,他只是想去看看,哪怕只是在屋子里坐一会,若是能够碰到乔可可便是最好不过了,虽然每一次都不能够看到她的容颜,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但是殷天野已经满足了,至少他还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从裤兜里掏出钥匙的时候,殷天野并没有注意到门上的锁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了,他将钥匙插到孔里面去,好几次都是不行。
在某个时刻,他甚至以为自己是走错了楼层,开错了门,但是门口清楚的写着门牌号,这让他更加的狐疑,只是看过了那个崭新的锁孔,殷天野明白了,乔安安已经换了锁?
她是什么意思?殷天野被这个行为激怒了,她昨天不去公安局保释自己也就算了,可是她为什么要换锁?难道她一直都只是糊弄自己,难道她根本就没有将自己当做自己人?
殷天野的脑海里涌动着许多念头,但是这些念头都让他忍不住愤怒,他觉得自己就如同一头猪一样,被乔安安耍了。
他开始明白,乔安安为什么要给他钱让他出去租房子了,她就是要找个借口将他赶出去,他也清楚了,为何上一次乔安安会说出那番话,这一切只是因为,乔安安已经利用完毕了,现在要将他这个工具摔掉。
但是殷天野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就放弃,怎么能够因为乔安安想要抛弃他,他就真的离开?他不会轻易饶恕任何一个利用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