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瑾离究竟……什么来头?”她假装不经意间问。
“苏瑾离——我和他认识二十年了,还是不知道。不过,他是我最好的盟友和最大的对手。”苍洛清明地应道,话未落,双唇已然封住他渴望已久的樱唇,在那微微翘起的唇角辗转良久。
“说吧,你找我来究竟要干什么?”乔可可拿眼瞥着他,这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一旦真的找上门来,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我一直以为经历了那件事后,我们该是很好的关系了。”苍洛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面带微笑地答道。
“我这次来,其实是为了我们家的事情……你知道的。”乔可可低着头小声的说。
“好吧,我告诉你。”苍洛收敛了痞子的神采,正色道,一只大手却将乔可可抱在怀中不肯松开。乔可可也不排斥,她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若是世事真的如此单纯的话。
其实苍洛得知乔可可和连家的恩怨也只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之前连荷心对他颇有几分喜爱,以至于到了鬼使神差的地步,有一次喝醉了酒,苍洛又是个腹黑喜欢探听别人秘密的男人,随手拉了她就说来做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连荷心正在迷迷糊糊中,醉了七八分,又被苍洛的男色迷得七晕八素,经过划拳猜酒之后,输的是晕头转向,要知道在这一点上苍洛可是高手,也不知道他平素是从哪里学到这些下九流的手段的。
很快,连大小姐就变得有问必答了,不过这时候她仅存的理智还是制止了自己透露出家族的秘密,问到关键处每每支支吾吾,说我不能答。
苍洛问她:“这件事情真的和你爹有关系?”
连荷心哼唧道:“当然,那是我们家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因为她爹地说,那个秘密是关系到整个家生死存亡的大问题,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一丝透露,不论是对任何人。此刻她虽然喝醉了酒,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基本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也怪不得她嘴巴闭得那么紧了。
苍洛又问,带着些许**的语气:“这样吧,我亲你一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连荷心一听,醉酒后迷离的眼睛看着他不禁有些傻了眼,愣愣道:“雅、苍洛,你是说真的?”
苍洛点点头,眸中神色一沉,还真的就凑上去在她腮帮子亲了一口,连荷心小女人幸福得都好像要彻底晕过去了,脸犯桃花了许久,凑过去在苍洛耳边轻轻说了三两句话,苍洛的眼色更加阴沉,少卿之后,露出些许了然的神色。
“那么,你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他再接再厉地问道。
然而这一次,连荷心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透露只言片语了,而苍洛自然也不会干杵着那么傻,叫来一位催眠高手对连荷心进行了蛊惑,之后连荷心就乖多了,问什么答什么,苍洛托着腮帮子开始想,自己之前亲了她一口是不是让她占了不少便宜这个龟毛的问题。
这就是连荷心大小姐被坑的全过程。连大小姐清醒后啥也不记得了,不然铁定得气得吐血不可。
“原来是这样啊,”乔可可看着苍洛的神色有些诡异,“洛少好手段。”
苍洛轻轻咳了一声,脸色有些微的不自在,也不多言,横竖他被眼前这个女人猜疑误会的东西也够多了,不外加这一两件。
乔可可沉默了下去,所有事件,似乎都回到了一个原有的起点,令人心中陡然一悸。
“连荷心跟那位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个程度了?”她嘴角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带着些许似笑非笑的纹路,“苍洛,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不要卖关子了,不如一并跟我交代清楚了吧,我有些烦你故弄玄虚的了。”
绣着大幅西番莲的帏帘下,微风淡淡,偶尔投下细小的阴影,这个男人看上去是如此云淡风轻,却又好似天边的浮云般不可捉摸,不得不说,乔可可此刻心中是带着些微的恼恨的,她总觉得自己在眼前这个人的面前,就好像一个透明人似的,而他却将自己隐藏得很深。
“说起来,你我还跟那位有些渊源……”苍洛做出一个托腮思考的样子,只是也许这人身上的贵公子气焰着实太浓了一些,以至于不论他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动作,都让人联想到纨绔两个字,他将如墨画般精致的眼眸投过来,淡淡道:“有一句话,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世间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原本心思叵测不可揣度的那些人,实际上心中也自惴惴。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什么时候会背叛自己,而自己的敌人什么时候又会在关键时候沦为自己的救命稻草——所以说,这才是命运的有趣之处。”
上天对于人类最公平的一桩事,唯有死亡,才是真正的公平与平等。
无论你是出身大富大贵之家,还是贫穷落后之家,死亡都是公平的,它公平地剥夺了某些人享尽荣华富贵的利益,也公平地赐给了某些人回炉再造的能力。不论你生前是否得到过什么,失去过什么,在这一刻,都得毫不犹豫统统地放下。
“知道么,苍洛,有时候我是真的看不懂你,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哪怕你此时此刻在对着我微笑,我却不知道你的内心深处是否真的愿意如此……”望着那双如墨画的眼睛,很奇怪,她的心里竟然有些淡淡的哀伤。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经历过怎样的巨变,才会变得这样云淡风轻,却又能在充满机诡跌出的世界里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