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失去温饱的时候,就不想再提跟尊严有关的东西,阿明长年跟在欧力的身边兴风作浪,直到欧厉作为一个胜利的王者,用漆黑锃亮的皮鞋踏上他的脸,一脚轻轻用力,阿明嘴里就吐出血丝来,欧厉微微笑着,仿佛极其欣赏看到这样震撼性的场景。
他俯身用修长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笑得一如初见模样:“阿明,我说过,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你不信,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他原本就对阿明说过,不跟自己,跟着连荷心是没有明天的,可是这个家伙却像鬼迷心窍一般,被那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竟然敢背叛他,投靠了那个该死的女人!
现在连荷心死了,他就不信阿明还能继续蹦跶。
只是,他是不会杀了这个男人的,他还要留着他继续慢慢的折磨,包括用来钓大鱼。阿明还有用,这也是他留着这个人的命的原因。
初见时候,阿明尚且锋芒毕露,这么多年来,是他教给他怎么在道上尔虞我诈,又是怎样在大众的目光下隐藏自己的实力,阿明不过学了两三成,俨然就是一副斯文禽兽的模样。
“欧厉,我平素只知道你对待敌人毫不心慈手软,并不曾想你竟是一个变态!”阿明死鸭子嘴硬,笑容讽刺而扎眼。“我跟在你身边五年来年,你所做的那些污秽事,又有哪一桩哪一件是我不知道的?你现在想弃卒保车,可得掂掂自己有多少把柄在我手里!”
“说!乔安安人在哪里?”欧厉桃花眼里尽是冷冰冰的色彩,不含一丝人气。自从上次自己故意将那个假的怀表放在被窝里不翼而飞之后,他就断定了这个女人的目的就是盗取欧氏集团的商业机密。
“她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阿明大吼一声,却被旁边的属下紧紧牵制住。
“你是不到黄河不掉泪啊,阿明,别怪我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欧厉的眼睛里冒着怒火。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也不会好过的,总有一天,会有人替我报仇……”阿明似乎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在那喃喃低语,好似梦呓一般。
“死到临头,你还敢威胁我?”欧厉眯眼冷冷看着脚下这个人,简直是肮脏到了尘土里,仿佛想到什么,他更加厌恶的加重脚上的力道,旁边两个大汉一齐压制住阿明的手脚,用力之甚,使得阿明的一双手都被拷在背后几乎变形。
“呵呵,不敢。”阿明已经认命一般放弃挣扎了,“我是死是活当然没什么,像我这种小人物,就算死了也没人会关注的,只不过欧厉大人你要搞清楚了,当初你强硬把我留在身边替你卖命的时候,我们就签订好了协约,今后我要想走尽管可以走,怎么,想反悔?”
“你说的是这个?”欧厉仿佛早就准备好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张旧纸,当着他的面点起打火机缓缓烧掉,削薄的唇角露出恶魔路西法一般纯洁而又罪恶的弧度,“协约作废。”
看着纸张逐渐被蓝色火焰吞噬掉,阿明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显得灰暗,眼睛死死的盯着欧厉手中的那张纸,看着白纸逐渐化为灰烬,瞳孔急骤收缩。
“烧掉了,也就什么凭据都没了。现在我叫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必须得死。”
望着那个男人回身坐在茶几案旁,悠闲的喝着茶好似看戏看到中场休息一般的闲适姿态,阿明忽然好像疯了一般挣扎起来,大声咆哮着:“欧厉!在你眼里,真的什么无所谓么?承诺,信任?是不是都是他妈的狗屁!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大恶魔……”
旁边早有人识得他的颜色,在欧厉进一步发火前先堵住了他的嘴,叫他支支吾吾发不出一句话来。
“是你先背叛我的,别忘了这一点,阿明。”欧厉冷冷的道。
4月23日,早晨9点。
一条 新闻,正在以光速蔓延到各个角落:殷天野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没有人就他,甚至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不再有。
乔可可知道这件事情时,只是愣了一下。他的死因是吸毒而亡。据媒体介绍,这个男人吸毒的历史已经有了好几年,回想着那时情景,乔可可似乎明白了。
当有人在此将乔安安吸毒的事实举报给公安机关时,乔可可的麻木似乎遭到针刺一般。而乔安安在警察局里供认的事情,更叫她难以接受。
叫殷天野染上毒瘾、盗取欧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乔安安简直不相信这一切真的是乔安安做的。忽的,她想起上次乔安安来自己这里问欧厉身上那个怀表的事情,事实叫她难以辩解,痛苦的闭上眼睛,乔可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亲姐姐身陷囹圄,而正是这个亲姐姐,造成了自己和欧厉之间数不清的误会,而自己竟然那么相信她,一次次的伤害着欧厉。曾感觉欧厉十恶不赦的她,此时此刻才知道自己亏欠了欧厉究竟有多少。
然而,纵使恨意不再,有的只是抱歉,但是,此时此刻,她将用什么来回报欧厉?什么都不能,她无言以对。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乔可可忽的,想起了林总监安排说,要自己前往英国,学习设计,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同一时间,一座银灰色的别墅里,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站在窗檐雕满精美花纹的落地窗前,一脸沉思,嘴角罕见的微微弯起一个恍惚的笑容,仿佛在怀念着一个最珍贵的记忆。酒红色的天鹅绒窗帘静静的垂在地上,高雅而矜持,就像整个别墅,就像这个面窗而立的男子。
男子脚下精美的波斯地毯一路从大厅延伸到大门,弧线优美的堡顶上,描画着一幕幕古老的史诗,画中人静静的演绎着喜怒哀乐,也安静的俯视着这个华丽的牢笼里上演着永不停歇的暗潮。十盏美轮美奂的巨型的水晶吊灯,一路跟随着地毯排向门口。
而此时水晶灯上流转的光芒隐隐映出门口的一道黑影,只见那人身形高大,身穿一袭黑色的衣服,脚步急促却不急躁的走到面朝窗外的男人身后,身子一矮,躬身道:“洛少,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了,只是连宇坤手底下有还几个跳蚤,要不要先除了。”
窗边的男人缓缓回头,赫然就是苍洛,而地上的黑影就是长相剽悍的张猛。慵懒的声音在张猛耳边响起,冰冷的寒意像是一条缠上猎物的毒蛇,在他的皮肤上滑过,张猛打了个冷战,不着痕迹的把头压的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