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少。”大理石的雪白地板之上,镶龙绣凤的华丽落地窗帘之前,男子恭敬地单膝跪在衣袂飘摇的白衣主子面前,稽首待命,“洛少,一一小姐说乔可可不见了,那边现在乱的很,我要不要帮她一起找找?”
苍洛如雪容颜上露出些许俏皮的笑容,举杯邀明月,“是么,不见了?先等等。”他的衣饰干净得一层不染,正如那张莲花般素白的脸孔,宛如堕天使般黑暗如渊的瞳孔,散发着一股邪性的魅力,苍洛一手轻轻旋转着手中的琉璃酒盏,另一手习惯性地伸向自己颈项胸前,从衣领里抚摸一个微微凸起的地方,那里戴着一枚他最珍惜的一个戒指,兴许在别人看来是一点都不值钱的,然而在他看来,却比他喜欢露在人前的那一条全白金十字型项链更加值钱,可以说是他的无价之宝。
因为这是乔可可亲手送给他的,任由记忆流转,人世沧桑,只要一看到她手上那条痕迹鲜明的银色链子,他就仿佛能够时时刻刻感受到她的体温,戒指紧贴胸前,这样能够温暖人心。
“有人要对付欧厉了么?”他轻轻地仿佛自言自语,“本来不相管的,可惜,她的心在他身上。”
“若是有人要伤一一小姐呢?”聪明的属下往往能够面面俱到。
苍洛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轻柔不可方物,衬托着他鲜艳的面容,说不出的好看兼邪性,“我相信一一没那么容易死,你派人注意点就是了?”
“是,属下告退。”一道黑影从窗口一跃而下,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苍洛站在窗前,微微仰脸,望着一如梦中的夜色,神色冰冷而寂凉,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强者,每一个时代都会江山代有才人出,但是强者往往是寂寞的,孤高凌绝顶,又有谁知高处不胜寒?
他想起之前他为了一件小事冲乔可可大发其火的事,那个时候他虽然生气,可是只要乔可可一句稍显温柔的话,他的心里就好像被人灌入了一剂冲了蜂蜜的温开水,酸酸甜甜的真不知身在何物,他知道,自己其实盼望着乔可可来发现自己的秘密,已经很久了。
从一直待在乔可可身边的那个叫欧厉的家伙身上,苍洛神奇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这种危险是相对于他而言的、情敌的味道!若是再这么掉以轻心下去,乔可可保不准哪一天就被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吞下肚了,而他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她的心思系在欧厉身上,若是真的伤了欧厉,恐怕她也不会原谅他。
光是想一想,一向聪明冷静睿智的洛少大人就要彻底往崩坏的地方走火入魔了,只要一想到一一此时此刻正靠在那个男人身边,两个人交头接耳卿卿我我一副你情我愿幸福Happy的样子,苍洛就彻底的不聪明、不冷静、也不睿智了。
而苍洛与苍一一以为乔可可出了什么事情,四处寻找的时候,乔可可却已经和欧厉一起,享受地中海岸的美景良辰了。
而相比之下,另一个家伙就不那么温和了。此时,伦敦的国际机场上,迎来了一个眼神凌厉的男子。他宽敞的风衣在快速移动产生的微风中有些张扬,优雅妖异的脸上,神情异常严肃,似乎掩埋着不可知的力量。
他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雪依人的总部。下午的雪依人几乎没有什么人,一楼偌大的舞池边上,莱恩有些坐立不安,他皱着有些滑稽的眉头,思绪乱成一团麻。
就在这时,砰砰两声枪响之后,外面传来了一阵惨叫。莱恩一惊,一边冲上门面上的披萨店,一面抽出了腰间的自动手枪。爬到楼梯口却看见连成旭正手握银色的枪支站在一个桌子边上,而桌子p;这时,有一个伙计肩膀上流着血赶紧躲到了莱恩的身后,指着眼前的连成旭道:“他——就是他!老大,杀了他!”
莱恩气不打一处来,这群饭桶,怎么什么人都敢拦!“滚!”将身后的伙计丢到了一边,莱恩有些讪讪的道:“那个,连少大人,您老里边请!”
连成旭看着莱恩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冷着脸一把将他从领子上拎了起来:“乔可可呢?”莱恩那本来就稀松的骨头架子几乎要散下来,变成一副真正的骷髅。他知道现在不是往枪口上撞得时候,这个男人现在处于暴走的状态,他可不敢触霉头。装出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闭上了小眼睛。
“连少大人,是我办事不周,你先饶过我吧!”
“哼!”果不其然,连成旭一把把莱恩丢在了一边儿。
“连少大人,您老里边请!”莱恩爬起来做出一个万分恭敬、任劳任怨的样子,要不是连成旭今天却是心情很糟的话,估计也要被他滑稽的样子逗笑了。饶是这样,连成旭的火气还是消了不少。
两人一起来到了雪依人里面,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
“乔可可呢?”
“那个——据我的手下最新报道,乔可可小姐这几天不再伦敦,不过——”
“不过什么?吞吞吐吐的!”
“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有可能和那个欧厉在一起……”
“什么?!不知道!还不去找,找不到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连成旭忽的一声站了起来。
莱恩哆嗦了一下,这——至于么!这还是那个连少么?但也不敢怠慢:“我这就去!您老稍等。稍等!”说着,一溜烟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