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师尊,玄阳子可以任意打骂弟子、羞辱弟子,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假如弟子胆敢反抗的话,那就是大逆不道,违背了太玄道宗的门规。
轻则被除去真传弟子身份,发配为外门弟子。
重则会废去修为,逐出道宗。
所以说,一旦杨震成为了龙阳子的弟子,那么他就会被龙阳子彻底捏在手上。
届时,任由龙阳捏扁了、搓圆了,他也不能有任何的反抗举动。
不论他天资多高、修为多强,只要敢和龙阳子作对,那么在太玄道宗之中,他就会被其他人孤立与唾弃。
也不管他有没有委屈,占不占道理,道宗均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只有叛出师门,这一条路可走了。
但杨震的天赋越高,实力越强,道宗就越不会容许他叛出师门。
毕竟一名未来无限可能的天才,若对太玄道宗心怀怨恨的话,保不齐以后会做出什么报复事件。
危险,必须要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所以,一旦杨震真的起了叛出师门的心思,恐怕第一时间,就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而且他再厉害,还能有道宗三仙厉害?
还能有太一道君厉害吗?
方婵知道杨震的身世。
知道他从小在山谷之中长大,只有那位文长老教授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尽管在平时,他表现得非常有礼貌,对任何人都非常尊重。
但他身上,那股子散漫放纵的味道,却根本遮掩不掉。
因此,方婵在心中认为,杨震根本就不知道,成为龙阳子的弟子,将会是一种怎样的灾难。
“在各大宗门之中,师徒之间的传承与尊卑,是整个宗门最基本的秩序之一。”
“向来都只有师父责罚弟子的份儿,没有弟子反抗师父的道理。”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小看这件事情。”
方婵压低声音,郑重提醒道。
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她又将那块玉佩掏了出来,递到了杨震的面前。
“要不这枚太玄令还是给你吧!”
“道蕴姐姐说了,有这枚太玄令,可以向道宗提一个要求。”
“你要求换一位师父,一丁点都不过分。”
方婵补充道。
“那你呢?”
杨震反问道。
“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方婵笑了笑,低声道:“不管是太玄道宗也好,还是泰山书院也罢。”
“对于我来讲,这些地方都是一样,到处充斥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以前的我,太过天真与愚笨了,以为拜入到太玄道宗后,就能避开无数的麻烦。”
“但现在看来,只要我还是方婵,还是定西侯方承平的女儿,那么一切应有的麻烦,始终还是无法避开的。”
说到这里,一向坚强乐观的她,也不由得面露失落。
仿佛在一瞬间,她就从碧玉年华的少女,变成了一位古稀老人。
“我的想法,和你就不一样。”
杨震听完,轻轻摇了摇头。
而后,他正色道:“要是我的话,不管是任何的麻烦,都会选择去面对。”
“当你遇见麻烦,主动选择避让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不,你根本不懂。”
方婵微微摇头,怅然道:“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复杂。”
“当遇见困难与麻烦时,哪怕你勇敢地去面对,但最终也只是碰壁而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