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别说是靠近寒池了,就算是沾染到其中的一丝阴煞寒气,就会瞬间冻毙。
但在这寒池之边,却端坐着一名青年道人。
青年道人约莫二十几岁的模样,正饶有趣味地读着一本道经。
那寒池中的袅袅寒气,足以将一名出窍境修士,或是换血境武者冻死。
但青年道人却一脸悠闲,任凭寒气如何环绕,仍旧不受半点影响。
“张梦离!张梦离!”
“你怎么又躲到这里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粗狂的声音,忽然在寒池边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玄袍的道士,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寒池对面。
此人身材魁梧粗大,一双虎目精光湛湛。
若非他身穿道袍,或许会被其他人当作是一般的武夫。
那正在寒池边看书的张梦离,听到这个声音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向对面的玄袍道士行了个揖礼,面带微笑道:“甄阳道兄,好久不见啊!”
“不想道兄的《混元诸天印》愈发精湛了,当真是可喜可贺!”
这张梦离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再加上他那俊秀儒雅的面容,看起来更似那四大书院的儒家书生。
尽管他所说的话,只不过是平常的客套,但听在别人耳中,却是甚是舒服,如沐春风一般。
甄阳子闻言,哈哈一笑道:“略有所得,略有所得!”
“不过张梦离你的《玄元玉堂大法》也练得不错啊!”
与儒雅随和的张梦离相比,甄阳子就显得粗俗了。
说起来话的方式,也更加近似与豪迈爽利的武者。
对于这位老朋友,张梦离自然是熟悉其性格,倒也并不在意。
他淡淡一笑道:“不知道甄阳道兄不远万里来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既然是老朋友了,又哪里会有什么太多的客套?
甄阳子开门见山道:“那太玄道宗的杨震,竟然被乾皇敕封为了真人……”
“而你我二人,尽管已经迈入到了出窍境,但却还在排队等待敕封。”
“这般悬殊对待,我心中自然是不服气的!”
虽然在道门之中,能够修炼到出窍境的修士,终究会被大乾敕封为真人。
但却有个先来后到,而且每一年才会敕封一位真人。
如张梦离、甄阳子这样的道门青年才俊,尽管已经修炼到了出窍境,但却还在排队,等待着真人的封号。
相比之下,杨震的真人封号,完全是特事特办,省却了其中排队的过程。
可这样一来,也让那些正处于排队中的道门高人们,甚是不爽。
比如眼前的甄阳子,就是直肠子的脾性,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张梦离闻言,似笑非笑道:“那太玄道宗,乃是正道魁首,又是天下第一道宗。”
“而太一道君,更是七大无上宗师之一,为天下人所敬仰。”
“道君的嫡传弟子,地位同样贵不可言,加之寒灵洞之功,被敕封为真人,并无不妥。”
甄阳子冷笑一声,毫不客气道:“我们被徐元压着,那也是因她天资非凡。”
“但这个杨震,究竟何德何能,竟然抢在我们前面被封为真人?”
“他就不怕这个真人的名头,把他给压死吗?”
张梦离卷起手中的书卷,不紧不慢道:“那位杨道友在寒灵洞内,可是斩杀了三千域外魔族。”
“以你我之力,尚且未必能做到,所以还请甄阳道兄不要小看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