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湖中游走多年,曹柄早就见识过了无数血腥与黑暗。
原本一颗向善之心,也变得坚硬如铁,淡漠如冰。
过去,他曾目睹过无数人在临死之前,满怀不甘与怨恨。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世间一切,哪怕面对死亡,也能够淡然应对。
但事实却截然相反。
面对死亡威胁之时,他发现自己还是难以从容应对。
对于生存,那时发自于心底的渴望。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联系慧能了!
在出发之前,按照双方约定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对不要见面。
但眼下,陈珍与张希瑞俱是失踪不见,生死不知。
在他看来,此时正是最为危急的时刻。
所以,他必须要联系到慧能。
有着妙僧之称的慧能,让就是一袭僧衣似雪,相貌英俊,气质文雅。
他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相比较于杨震,二人的气质俱是清澈明净。
但慧能却没有杨震的杀气,而且比他更为优雅,更为温和,更为潇洒。
慧能并不喜欢曹柄,也不想见他。
因为对于这个双手沾满了无数血腥,坏事做尽的魔头,他发自内心的厌恶与抵触。
但此时,慧能的脸上,仍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曹施主,请坐。”
他不仅温善地招呼曹柄入座,还亲自动手,为其倒了一杯香茗。
然而,曹柄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慧能不喜欢他,但他又何尝喜欢过慧能呢?
在他眼中,慧能的一举一动,固然完美无瑕。
但这样的完美,却是刻意而为之,显得过于矫揉造作。
所以对于慧能的做派,他一向不喜。
与慧能这位妙僧之间,曹柄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他直接开门见山道:“师叔,陈珍已经被杨震杀了,而张希瑞则莫名失踪。”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此时的张希瑞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这两个人的身份、地位不高,但却是参加这一次计划行动的主要角色。”
“陈珍疯疯癫癫,恨杨震入骨,即便被杀,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张希瑞此人,虽自负风流、聪明绝顶,但却是绣花枕头,外强中干!”
“恐怕一旦被杨震施以酷刑折磨,他就会什么都说出来……”
说到这里,曹柄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沉声问道:“师叔,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慧能闻言,微微一笑,悠然自得道:“无需理会!”
“就算杨震知道了一切,又能如何呢?”
“莫非他以为杀了一个司马长卿,就能天下无敌吗?”
“就算是他的师父太一道君,也不敢来招惹我们归元禅寺。”
“所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面好了。”
对于慧能所表现出来的自信,曹柄很是无奈。
但谁让慧能的辈分,比他更高呢?
而且这一次行动的幕后负责人,也正是慧能,他只不过是前台棋子而已。
“以你的身份,杨震是不敢把你怎么样。”
“可是我呢?”
“我名义上可是归元禅寺的弃徒,杨震就算把我杀了,也是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