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保护好你。”陆绍安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有些发抖,声音也微颤。
如果不是他当时没有陪在宋悦身边,她也不会受伤,顾政司也不会有机会这样对她。
“悦悦,我们……”
陆绍安身子微微前倾,想要再靠她近一些,可宋悦就像是突然被电打了一般,一阵战栗,猛地推开了他。
“不行,不能这样!”
陆绍安不明白,为什么宋悦的情绪明明稳定下来了,突然又变得激动起来。
“为什么要让我想起这些!就像之前那样难道不好吗?我不记得自己有多爱你,也不记得你有多爱我,就这样将错就错,对大家都好……”
“悦悦,你冷静点。”
陆绍安上前,想要安抚她,却被宋悦厉声喝止:“别过来!”
下一秒,陆绍安就被宋悦的举动吓得魂不附体。她四处张望,见茶几上有一把裁纸刀,拿起来对准自己的脖子,说:“立刻送我回榕城,否则我就一刀割下去,你和顾政司谁也得不到我!”
陆绍安尝试几次想要夺刀,都没有成功。用宋悦的性命做赌注,顾政司做得到,他不能。他只能放软语气,说:“你先把刀放下,别伤到自己,我们好好说行不行?”
“我不会放的,现在立刻马上送我回榕城!”宋悦用了几分力,裁纸刀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渗了出来。
“宋悦!你疯了吗?”陆绍安再顾不得许多,扑过去一手将宋悦牢牢缚住,另一只手去夺刀。
为了不让刀刃在争抢中再次伤到宋悦,陆绍安径直抓住了了刀刃,宋悦一用力,刀刃便直接划在他的手指上。
不断有血从手指缝里流出,他疼得脸色苍白,却始终不放开刀刃。
“陆绍安,你松手!”
看见这副模样的陆绍安,宋悦有些慌了神。
“我不能让你伤害自己,而且,我不会让你走!”陆绍安苍白的脸色衬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更加的红,那种坚决,让宋悦缓缓松了手,裁纸刀掉在地上。
陆绍安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只顾着紧张宋悦,现在才觉着手指传来一阵剧痛,顿时脸色惨白。
“你还好吗?”宋悦怯怯地问道,低着头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着接受批评。
为了不让宋悦觉得愧疚,陆绍安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笑着打趣道:“就差一点点,我的手指就和手掌分家了。”
宋悦走近他,小心翼翼地拉起他带血的右手,说:“让我看看。”
“别看……”陆绍安想抽手回来,奈何一动便钻心地疼。
宋悦看着他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指尖一片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你傻不傻啊!为什么要用手来抓刀刃?你以为自己是铜皮铁骨吗!”
陆绍安看着宋悦眼中明明含着泪水还要故作凶悍地教训他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片柔软,用没伤的手轻轻将她揉进怀里,笑道:“我总不能看着你伤害自己吧?”
宋悦被陆绍安说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悦悦,我们先在晏城待两天好吗?等酒会我们再回榕城去,到时候,你堂堂正正地做回宋悦,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
宋悦只是怔怔望着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但至少她没有再闹,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好了,闹了那么久菜都凉了,快吃饭吧。”
“你的手……”
“没关系,一点小伤。”陆绍安拉着她到餐桌旁坐下,说,“赶紧吃饭,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了。”
“不行!那么深的伤口,会感染的!”
在宋悦的坚持之下,陆绍安不得不去了医院,出来之后整个右手都被包成了粽子。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手,说:“也太小题大做了,不过就是个皮肉伤,至于吗?”
“什么小题大做,医生都说了,伤口太深差点伤到筋骨!”宋悦凶巴巴地教训了他一番,然后又默默垂下脑袋,小声说,“都怪我……”
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
陆绍安记得,以前的宋悦没这么爱哭,看来她真是变了,忍不住逗她说:“这样不是正好?我手不方便,就全靠你照顾我了。”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宋悦急得满脸通红。
“我也是说正经的。”陆绍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挥了挥自己的右手。
于是,回到家后,宋悦在陆绍安的指导下把桌上的菜加热,然后两人坐下开始吃饭。
宋悦埋着头吃饭,陆绍安就这么坐在她对面,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看得她十分不自在,头埋得更低了些。
“别再埋了,都快埋进碗里去了。”陆绍安戳戳她的脑袋,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