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美玲默默跟着进了屋,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俞岩,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宋悦突然开口问道。她这次来除了来看俞岩,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让俞岩自力更生。
虽然目前有陆绍安在帮他,可人这辈子总是要靠自己的,更何况陆绍安即便哪天不帮他了也是情理之中。
她不想看着俞静的弟弟变成一个靠别人生活的蛀虫,她相信俞静也绝不愿意。
“想做的事……什么都可以吗?”俞岩的眼中多了几分神采。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想做的。”
“我想学画画……”
听了这话,宋悦不由得为之一振,然后问道:“你能画一副给我看吗?”
俞岩点点头,刚要去拿画板,便被他的养父母拉住了。老两口说:“哎呀宋悦啊,我们给你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可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后又转头看向俞岩,教训道:“什么画画,你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倒不如去建筑工地来的实在!好歹一天还几百块钱嘞!”
俞岩缓缓垂下头去,眼中燃起的希望火焰又熄灭了。
“叔叔阿姨,你们先听我说。”宋悦阻止他们继续打压俞岩的积极性,因为梦想被磨灭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我觉得俞岩的想法没有错,所以我让他画一幅画给我看。如果他确实有天赋,我可以给他找个老师,教他画画。”
“可是……可是……”老两口面面相觑,说,“学画画那得多贵啊,我们还是希望他能找点正经事做,养活自己。”
宋悦朝俞岩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俞岩点点头,拿起画笔开始画画。他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甚至连一节正经的美术课都没上过。
可当宋悦看到那幅画,突然有些热泪盈眶。这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一般,俞静未完成的梦想,俞岩来替她实现。
再三劝说下,俞岩的养父母总算同意了。
“等我从美国回来就帮你安排,好吗?”
俞岩开心地笑了。
吃过晚饭后,宋悦觉得有些不舒服,便和陆绍安先回去了。
“绍安,你觉得美玲是你说的那种值得原谅的人吗?”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今天俞岩告诉我这些日子美玲对他们十分照顾,可我总怕是她别有用心……”
“你会这么想,说明你已经不信任她了。”
他们在榕城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便飞去了美国。陪宋悦处理完遗产的事之后,陆绍安把她送回家,独自去见了一个人。
偌大的庄园里,只有一个佣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神志不清的男人,在花园里散步。见到陆绍安站在门外,佣人停住轮椅,朝他走去。
“这位先生,您之前似乎已经来过一次了。”
“是,上次来拜访顾老先生的时候,他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大好,也没有机会交谈。不知现在他的身体是否康复了?”
佣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对陆绍安说:“顾老爷子这是多年来的老毛病,看过不少医生,都说没办法治疗。所以……”
“是这样吗?”陆绍安呵呵一笑,说,“恰巧我认识不少专家,也许有人能够治疗顾老先生的顽疾也不一定。”
“还是不必……”
这时候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让他进来。”
佣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不听他的指令,只得让陆绍安进园子。
“顾老先生您好。”
“陆总竟然又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不是在顾政司那家伙那里吃了什么亏吧?”顾立本一针见血地问道。
“不瞒您说,确实损失不小。”
“那么,你的来意?”
“我想知道您是否有他的把柄。”
听了这话,顾立本哈哈大笑起来,说:“我要是有,还会被他关在这里?”
“您不是没有,只是怕一旦曝光了他,也会曝光您当年做过的那些事吧。”
顾立本突然凝滞在脸上的笑容让陆绍安明白,他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